的?”
“好了好了。”王继长看他还要说下去,忙开口打断了他。
“剩下心知肚明就是了,不用再说出来。你可知在京城的时候,你二叔就曾经当众弹劾过他食君之禄,却私下和藩王来往,有不臣之心?”
王元卿满脸震惊,这人居然是他们家的政敌?
“你也大了,该知道轻重厉害,这段时间除了去县学,其他时候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千万不要出去惹事,知道了吗?”
王元卿乖巧的点点头,现在形势比人强嘛,他肯定是要收敛些的,免得被抓到小辫子给家里惹麻烦。
王继长看自家儿子是真的听进去了的样子,才点头放他离开。
重新取出刚才没写完的信,他坐在书案前沉思了片刻,又继续提笔写起来。
写完后,他将信放进信封,又取出自己的私人小印在火漆蜡上盖好印记,才起身亲手将其交给钱忠良,让他派人隐秘的把信送去京城,亲自交到他弟弟,左副都御史王乾安手中。
看着钱忠良领命而去,王继长转身坐回书案后头,盯着桌案上暖黄的灯芯出神,恭王的爪牙已经延伸到了南方,那神通教呢?
他任莱州知府时,手下有一个姓张的同知,家里的一名婢女出门采买,却被神通教的妖人掳走奸污。
张同知不忿,坚持要抓了道人入狱受审,谁知从那天起,他家中就闹起了狐灾,后面更是一到晚上,家里就全是骇人的鬼魂,一家人被逼得躲回老家,他也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事情不了了之。
此事后,他突然深感自己年老体衰,对许多事力有不逮,便干脆辞了官回到钱塘,老老实实守着老妻和独子生活。
也不知随着秦怀义的到来,这杭州府还有多少平静日子。
而此时,正被王继长忌惮的秦怀义高坐大厅上首,皱眉看着下方,对这场接风宴上并不怎么满意。
并不是这场接风宴办得有多寒酸简陋,他不满意的是人,准确说是谭晋玄他爹谭知府。
谭知府是前任浙江布政司的心腹,在前任布政司因为不愿投靠他们为恭王效力,被他们拉下马后,他又看谭知府是个可用之人,写信拉拢他,谁知他却置之不理。
真是不知好歹!
秦怀义阴冷地看了谭知府一眼,又转而看向席间的其他人,当目光扫到一个姓韦的同知时,他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宴会结束,众人纷纷离席,谭知府率先走了,秦怀义单独将韦同知留了下。
韦同知大脑飞速转动,实在猜不透秦巡抚将他留下的目的,只得内心忐忑的随着他进了书房。
“韦同知任杭州同知多少年了?”秦怀义端坐在书案后面,也不开口让他坐下,就看着韦同知局促不安的站在书房中央。
“下官任杭州府同知,已经将近六年了。”韦同知不知道他的目的,只能小心谨慎应答,不敢多说其他的。
“六年也不短了,朝廷三年一次对地方官员进行考评,我看韦同知是个可造之材,想必此次考评定是上等,升迁有望啊。”
“下官多谢大人看重!”
秦怀义如今统领整个浙江都司,韦同知以为他这样说是要提拔他,如何不惊喜,语气都激动了几分。
看韦同知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秦怀义心中不屑,面上却是和善。
“我当然是看好你的,也有意提拔你。”秦怀义突然脸色变得为难起来,“可同知再进一步,就是知府了,放眼整个浙江,每个地方的知府都没有空缺,这实在是叫本官为难呐!”
“这……这,下官……”
韦同知没想到秦怀义会突然这样说,一时间被架在原地,尴尬极了。难道他现在还能说,自己还是不升迁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