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灯光自上而下照耀着,清晰地将尸体狰狞的面容暴露在众人眼前。
托马斯·辛多拉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精明微笑的脸庞此刻涨成骇人的紫红色,直愣愣地看向前方,双目瞪大,空洞的瞳孔直愣愣地望向宴会厅上,仿佛在最后一刻仍在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什么。
死寂。
比灯光熄灭时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随即,第一声尖叫划破空气,如同按下了恐慌的开关。香槟杯摔碎的脆响、桌椅碰撞的声音、慌乱的脚步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大家都不要乱动!”
此时布置在外围的日本警员们在上川一流的示意下控制住了几个方向的大门。而雇佣的安保人员第一时间上前,协力将托马斯的尸体从绳索上解下,平放在舞台地板上。
其中一人探向托马斯脖颈处的脉搏,片刻后沉重地摇头:“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其中的一名领头的安保人员却在确认完尸体的状态后,转头扫向台下,第一时间和独眼男人对上了眼。
朗姆深深皱起了眉。
托马斯死得太蹊跷了。
他转回头,用独眼注视着身后的男人。
长得和棕熊一般高壮的男保镖心领神会,俯身低语:“来宴会厅之后,我确定没有人靠近舞台。”
那就奇怪了。
他原本还在怀疑是不是琴酒他们做的,但如果没有一个人靠近舞台的话——
托马斯·辛多拉是怎么死的呢?
……
好好的庆祝晚宴变成了托马斯·辛多拉的忌日,这样的情节发展简直堪称突转。
工藤优作从人群中走出,靠近了正凑在一起商讨对策的上川一流和安保队长。
“上川警官,可以让我查看一下尸体吗?”他礼貌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那位安保队长显然也认得这位享誉全球的侦探小说家,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你想找出杀害辛多拉先生的凶手?”
“既然是在海上,就说明凶手一定还在邮轮上,而很有可能就在宴会厅里。”工藤优作冷静地分析着,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容,
“如今为了保证安全,让所有宾客都待在原地,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不如尽快破案,抓住杀人凶手。”
这一套话说得很周全,安保队长脸上的抗拒之色明显松动。
上川一流也点点头,找来几名搜查一课的警员,示意他们一起去检查尸体。
诸伏高明和工藤优作是老熟人了,因此没有过多寒暄,径直上了舞台。
萩原研二也快步跟上,从诸伏高明那里接过一副备用的白手套利落戴上。
几位专业人士围着托马斯·辛多拉的遗体,开始了初步勘查。
“脖颈处有清晰的勒痕,应该是窒息而死的。”诸伏高明指着尸体颈部的瘀伤,观察着尸体的面部状态,“颜面青紫肿胀,符合窒息死亡的外表征象。”
萩原研二顺着绳子悬垂的绳索望向舞台正上方,“这根缆绳是控制幕布升降的备用索,正常情况下应该收卷在舞台顶部的绞盘上。”
他眯起眼睛,观察着绳结的系法,“打结方式很专业,像是水手结的变体。”
“但绳子外表太粗糙了,应该提取不到指纹。”
工藤优作蹲下身,仔细查看着绳索与尸体接触的部位,以及舞台地板的状况,陷入了沉思。
“身上除了脖颈处没有明显外伤,很大概率是熟人作案,不然死者不会毫无防备。请问在场有没有辛多拉先生的亲属朋友?”诸伏高明望向站在一边的安保人员。
安保负责人的视线投向角落,朝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抬了抬下巴:“那位是泽田弘树,辛多拉先生的养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亲属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