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萩原研二脖子上还流着一道被划伤的血痕, 手腕被狠狠攥住,拽离男人的禁锢。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唯有手腕仿佛被拧断的痛感, 和身上被喷溅上去的温热液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景象。
“……全是血。”
诸伏景光动作一僵。
“现在回想起来, 如果我没有被松田叔叔救下来, 我或许也会死在那里。”
那一颗子弹可能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可能会贯穿他的胸膛,可能再晚一秒, 他也会和那具倒地不起, 血流不止,失去生息的尸体一样, 永远凝固在那个瞬间……
每每想到这些,萩原研二都忍不住颤抖, 寒意顺着脊背攀爬。
他和阵平密切关注着杯户酒店的后续新闻, 却发现警方根本没有提到狙击相关的字眼,草草了事, 把所有的疑云死死按在平静的水面之下。
可是这件事几乎成为了萩原研二的执念。
那个被杀害的人是谁?是谁杀了他?为什么要杀他?当时和他一起站在楼梯间的男人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高桥达也?
——为什么那个人在看到他被鲜血和恐惧淹没的时候, 拿出手帕替他擦干脸上的血迹,把糖果轻轻放进他的掌心,安抚他的情绪?
他想找到他。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四年了, 你们有找到什么线索吗?”诸伏景光无声地调节着自己的情绪,轻轻开口。
“我们都还是大人看不起的小孩呢。”松田阵平冷哼一声,语气不善,“怎么可能找得到线索。”
“抱歉,阵平因为一些事情,最近心情有些不好。”萩原研二带着歉意的笑容,替幼驯染解释。
“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降谷零瞥了一眼,诸伏景光没接收到他的目光,低头沉思着什么。
他没多想什么,通过自己的判断,认为面前的两个同龄人诉说的都是真事,既然碰巧遇到了,顺手一帮也不算什么。
“这种糖,我是从我的老师那里拿来的,”降谷零指了指桌上的糖果,认真地说。
“既然那个假扮高桥达也的人也有这种糖果,或许我可以帮你们问问老师,他有没有什么线索。”
“zero……”诸伏景光回过神来,听到降谷零的话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降谷零回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是了,他没有和zero说信的内容,zero又和哥哥认识的时间最长,自然非常信任哥哥,不会把这件事的半点联想到哥哥身上。
而且,直接去问哥哥,发现两者之间并没有联系,不是更高效、更好吗?
诸伏景光抿了抿嘴,说服了自己。
“那务必拜托了。”萩原研二眉眼放松下来,露出更真挚的笑容。
四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这种糖果,能不能分我们几颗?”
在门口分别前,松田阵平冷不丁地开口,语气不算客气,莫名地随意。
降谷零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颗,一人一颗分了。
“谢了。”松田阵平终于不再臭着脸,露出一个难得松快的笑容,招手告别两人。
萩原研二走在他身边,心情复杂地注视着手上的糖果。
“舍不得吃?那我手上这颗给你。”松田阵平看到他的动作,半开玩笑地开口。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