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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忆薇自那日接过芩郁白给她的水后,和芩郁白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对余言也不再是一天下来一句话不说,虽然话还是比较少,但二人问她什么她都会回答。
和原先沉默寡言的样子判若两人。
芩郁白见此,每日去教室时都会顺手揣点小零食带身上,让余言给阮忆薇,同龄人交流起来会更顺利。
余言果然不负众望,到手了一些重要信息。
“她原来是要选历史组合的,但是她家里觉得历史组合不好选志愿,加上未明的尖子班只招收物理组合,她家里想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资源,所以强行改了她的选科。”
“十六岁的年纪,是最好掌控的了,站在人生的分叉口,所有能抵达梦想的途径都被抓在别人手里,反抗的下场只有鲜血淋漓。”
【而且我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从小到大,他们却一直让我读最好的学校,吃穿住行上一向给我他们能给的最好的。小事他们都可以满足我,唯有这个不行。】
余言回忆起阮忆薇说这话时的表情,似是习以为常,唯独那双眸子凝视着他,里面有什么将熄未熄。
这番话无力现实,人生有很多种选择,而往往摆在人们面前的就那么一条非走不可的路,一条在他还未意识到自己踏上时就已经被铺设好的路。
芩郁白听后默然,正要和余言从宿舍回教室,手机忽然震动,他拿出手机,神色陡然一变——
“戚年和那三名学生都被带去教务处了!”
余言跟着一惊,心里涌起不好的猜测:“难道戚年的动静引起他们怀疑了?”
“不清楚,我去一趟教务处,你先回教室。”
说罢,芩郁白大步向教务处方向走去。
戚年这几天一直跟在那三人身边,让无声鸟下不了手,被一并盯上是迟早的事。
芩郁白抬手叩响教务处的门,过了片刻,门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李老师的脸出现在缝隙里。
他眯着细长的眼睛,语气不善:“白老师,有什么事吗?”
芩郁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李老师,我觉得1班这回成绩不算很理想,我有些关于教学侧重方面的想法想与您和教导主任交流一下。”
见李老师有些犹豫,芩郁白再接再厉道:“事关学生的成绩,还希望您给我一些时间。”
听到成绩二字,李老师终是侧过身,道:“进来吧,把门关上。”
芩郁白走进教务处,里面乌泱泱站了一堆人,垮着个脸的教导主任,缩得和鹌鹑似的三个学生,额头顶着个大包的戚年,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嗯,还有个粉色不明生物混在医生里冲他眨了眨眼。
芩郁白自觉站到边上,等他们先讲完。
教导主任继续训斥起学生:“你看看你们这几次的成绩,这是人能考出来的吗?一个班的平均分都被你们拉低了,再这样下去,怎么考大学,怎么回报父母?!”
教导主任唾沫横飞,离他最近的洛普自然地换了个位置,走到戚年身边给他额头涂药,手上没轻没重的,给戚年疼得龇牙咧嘴。
见戚年这样,教导主任更气不打一处来,找准这个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