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跑时，梁冰撞倒了一把椅子。

他被绊倒，额头被撞出一个大包，眼冒金星。封望从他身后抓过来，一把扯掉他身上的睡袍，直接掐住了他的肩膀。野兽的利爪，梁冰疼得发抖，血，从锁骨流至腰腹。有一瞬间，他觉得封望要把他的血肉掏出来。

很快，膝盖跪出来的巨痛，让梁冰再也没心思关心自己的肩。晕过去前，他彻底咬破了自己的下唇，眼泪和血迹混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脊椎，好像要被踩断了......

痛得想死。

躺在医院病床上，梁冰想，封家人真是他的报应。

如今自己被打进医院，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就此了断了吧。在昏过去的几小时里，梁冰梦见了封望。男人坐在他病床边，正皱眉处理单位事务。梁冰就躺在床上，静静得望着他，直到封望注意到他灼热的目光，缓步而来。

事实正好相反，封望急躁地抽了一包接一包烟。整个病房都弥漫着烟气，梁冰都快呼吸不过来了。他用力伸长手臂，摁铃，摁铃。

封望哑声道，“做什么？”

“我快死了。”梁冰说，“真的好闷。我好想死。”

“你胡说什么？”

“我说，这里闷得我想死！”梁冰勃然大怒。

封望强忍着什么情绪，把烟全部丢了。

“你跟程语冰的事是真的假的？”梁冰冷静了一些。他外伤很多，好在都没伤到内里的器官。就是胃又一阵抽搐，让他感觉特反胃。

“谁？”封望似乎冷笑了一下。

“程语冰。”

梁冰索性把话说开了。从苏醒到现在，他表情都十分冷静，几乎让封望迟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梁冰？那个总是哭鼻子的小孩儿。他们如同即将离婚，正在分财产的夫妻。梁冰问得清清楚楚：

“封玉说你要订婚，和程语冰。是因为她怀孕了吗？什么时候怀的呢？她怀孕的时候你还在睡我吗？我不想要你说，‘梁冰，管好你自己的事，你就是个被包养的鸭子‘。我真心想问你，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爱上我了？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你没爱过我，干嘛要答应跟我在一起？”

如此青春期小女孩儿般的质问，长得漂亮却头脑空空，此刻却听得封望心头一颤，仿佛电流窜过血管。

梁冰知道他什么都回答不出来，但他真的太想要个答案了，嗓音就此变了调儿，变得好像受欺负了的小猫，每一个字都踩在封望心尖儿：“我要求不多，你让我一辈子做小三，做情人，又怎么样？可是，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想过给我，是不是.......”

“你打我的时候爽不爽？”梁冰见他久未出声，眼泪又涌出来了。

“啊？你说话啊。”

“你打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爽？是不是很生气，我居然跟封玉做了？我就像出轨你一样，我又跟封玉偷情偷上了？我告诉你我就是故意的，封玉一回来我就心动了。”

封望微微挑眉，语气里倒听不出什么怒气了，反倒温柔得很，“我知道，你没有。”

“你放屁，你知道我什么？”

梁冰动一下胳膊，一整片刺眼的淤青。

封望出去和医生聊了会儿天，不知道说了什么。梁冰想听，却被护士团团围住，就这么被营养针困住了。针尖刺入血管，梁冰忍着痛，心想自己日子过得真是太好笑了，到头来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