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开始,梁冰内心的妖精,就如狼似虎地吞噬着。
与封玉的赌局趋于平淡,他要寻找新的刺激。封望与别的男人都不同,他至今仍然这么觉得。梁冰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时候,被他的霸道和极端占有的时候。他们都仿佛被一阵龙卷风席卷。跟封望在一起时,他才是被宠爱呵护的弟弟。
如今,他又一次开始体验父亲当年的感受。一会儿兴奋得像磕了药,仿佛在云端,一会儿被现实狠狠砸碎在地。
他与封望勾结时,他总是会突如袭来地做噩梦,然后疯狂地抱紧封望。封望揉着他的后脑勺,慢慢的。他没想到梁冰做噩梦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他总梦到自己和封望做爱被人撞见,然后两人被钉在耻辱柱上,他被封玉狠狠踩在脚下,他拼命地尖叫,辱骂他:梁冰,你,就是个,贱货!
如果他与封望不断上床,也是在赌博,那他是在赌什么?
赌封望爱上自己吗?
但这次如果输了,他还能像之前那样,幸运地翻身吗?
梁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门铃响起,封玉还没睡饱,皱着鼻尖让梁冰去开门,声音黏腻可爱。梁冰亲了亲他的额头。
梁冰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走廊的光被封望高大的身形挡住大半,投下一片沉沉阴影。昂贵的西装面料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肩臂紧实的线条。唇间松松咬着未点燃的烟,眼眸深邃,姿态舒展得像在巡视领地。
梁冰不由自主压低声音,“封望......”
“为什么不来见我?”他开门见山,一只手撑住门沿。
“我在陪封玉。”
“晚上找个借口就可以。你在躲着我?”
梁冰紧张地回头,他怕封玉听到他们的对话。他现在心脏也快跳出胸腔了:“你疯了?我只是最近不大舒服,我不想做0了,就这样。”他们以前不也会有冷淡的时候吗??封望也没有时刻出现,自己干嘛要随叫随到?
“我在问你,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封望重复了一遍。
梁冰嘴唇嗫嚅,“没有。”
“没有。”
“没有。”他也重复了一遍。
“好。”封望看样子心情很不错,“你哪里不舒服?胃?我拿来了你的体检报告,你可以......”
梁冰啪得把他手上的文件打掉,突然扬声:“你看我体检报告??!”
封望脸色顿时如挂了冰霜,唇角冷冰冰一勾,“连医生都是老子给你请的,老子不能看你的体检报告?梁冰,你少给我发疯!”
“这是我的隐私!!”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心底最深的恐惧。这是他不可被侵犯的自尊。
他做梦梦到过,他得了肺癌,时日无多......
他享受刺激感,喜欢走钢丝,但他真的怕死。
他从未如此恐惧过......
“你在我面前没有隐私。”
气氛沉闷得快把梁冰憋死,仿佛下一秒封望就要扑上来掐住他的脖子,提兔子似的把他甩到墙边干。男人的眼神现在狠辣无比,让梁冰不寒而栗。
“我有。”
梁冰嗓音颤抖,但他这次很坚定地一动不动,“谁让你去看我体检报告的??那个医生凭什么,凭什么就随便给你??你给我滚,你走!”
“我走??我家我凭什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