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落了几滴茶汤。
“唔……今日来……是有正事的……”谢浔用双手推着曲铮的胸膛,断断续续地开口。
年轻又饿不得的曲宗主身上弥漫着不悦的气息,沉声问道:“什么事?”
谢浔休整了凌乱的气息,抬起头带着笑意开口道:“听说你狮子大开口吓跑了要来给玄宗送灵石的?”
其实谢浔说的不全对,说来说去还是那一桩抢灵脉的事,不过这回不是鹤栖山庄和天音宗,是另外两个宗门,比起上回还要更棘手些,这回的两个宗门自开宗老祖那时便是死仇,到了今日加上抢夺灵脉,更是仇上加仇。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便双双找上了玄宗,都希望为自己争得一大助力,林长老所说的曲铮“行事强硬”也就是在这两个宗门前后找上门来的时候,曲铮开口便是七成灵石。
七成灵石,强盗也不过如此了。
谢浔自然能猜到为何曲铮如此不客气,自他上任以来,成天都周旋在其他宗门的争端之中,不是灵脉就是宝物丹药、秘境、土地河流之类的小事,曲铮像中州的判官,家中大小事都要来吵吵闹闹。
曲铮最是讨厌同形形色色的人纠缠,索性提了个绝不可能的要求,吓退了前来的人,只是这样的做派久了,长老们便觉得他过于强硬了,毫不留情面。
他们说得倒也有道理,只是让曲铮温和妥帖地处理这些事,也是强人所难。
“若是他们不来玄宗吵闹,自然连一成灵石都不用分。”曲铮依旧很不满,何时玄宗成了是非堂了,是个争端都要他来评判一二,他成天忙得很,哪有心思听他们从开宗老祖说起。
“是这个道理,可你提出的条件太霸道,久而久之人家会当玄宗的人总是这般高高在上的。”
“这种事,其实本就不难办。”
曲铮问道:“那该如何?”
谢浔笑而不答,转而手指搭在曲铮的腰带上轻轻扯了扯,他看着曲铮骤然变得危险的眼神,抬起脸,似笑非笑道:“现下有要事在忙,忙完再说。”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谢浔端坐在人家正堂前,端起桌上泡的茶,悠悠地喝上了一口。
“这是曲宗主的意思?”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面露怀疑地开口,不怪他觉得奇怪,玄宗这样的宗门,让一个一看就是魔族的男人来说话,这简直古怪至极!
谢浔放下茶杯,对面的侍从飞快地凑到自家宗主耳边,轻声道:“这是曲宗主的……道侣,几年前大婚的时候您在闭关,因此不大认识。”
听到“道侣”一说,男人的眉头舒展开来,既然是这样,那兴许和这人说更有用些,枕旁风谁还能不听?
“那在下也不再赘述了,总之若是玄宗愿意出手,好处自然不会少,只是这七成灵石……”
他抬起眼看了看谢浔,“……确实是太多了。”
谢浔望了过去,他轻叹了口气,非常之善解人意地道:“我当然知道宗主的苦衷。”
“只是,宗主有所不知,七成灵石也并不是玄宗的本意。”他有些为难地蹙起眉,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对面的人心头浮起一口气,堵在胸间舒展不得。
“但说无妨。”
谢浔的眼眸动了动,放在膝上的手指曲起,“天听门的门主放话说只要玄宗不出手帮羽火宗,来日必有重礼酬谢,想来是自信实力够高,只要宗主这边没有帮手,他们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