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他在自己的至亲道侣身后看见了他的身影。
听他对谢浔熟稔的语气,曲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事到如今才终于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曲铮松开了谢浔的手腕,闭上眼,轻声道:“果然……”
谢浔看着他,神色复杂,他开口道:“你早就怀疑我了是不是?”
曲铮依旧闭着眼,没有回答谢浔的话,死一般的沉寂凝固在两人之间。
曲铮冷淡的模样让谢浔蓦然之间觉得有些受伤,他在心里设想过一千次一万次曲铮知道一切之后会如何待他,但当真见识到他这般拒他千里之外的样子,他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曲铮从来都敏锐,他所做的一切算不得多么高明,之所以能一路顺利地走到今天,无非是曲铮从来就没有防范过他,可他却将曲铮的一腔真心践踏,欺骗、利用了他。
谢浔的手指悬在曲铮紧闭的眉眼上,犹豫许久还是放下了,就当是他们有缘无分罢,他咬了咬下唇,将曲铮放下,站起身,转头朝影魔走去。
“谢浔。”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谢浔一顿,曲铮挣扎着起身,锐利的双眸紧紧地盯着谢浔的背影,他说:“你出去……会死的。”
此时玄宗四下群狼环伺,谢浔手无寸铁,再踏出玄宗一步他都护不住他,他走出去,必死无疑。
这话落在谢浔耳中又有不同,他与曲铮纠缠不清,耿耿于怀的不过是当日曲铮那一句“蛊虫一解,你愿去哪玄宗绝不干涉。”,看似大度的放手,实则不过是没将他放在心上。
谢浔看不透曲铮,所以总是小心翼翼地向他求证,自己在他心里,是不是和旁人有一些不同,几次三番试探,却迟迟没有得到答案。
如今曲铮的话却陡然让他心中泛起涟漪,谢浔转头又走了回去,他俯下身,带着无限期许地开口道:“你在留我,是不是?”
“和魔族勾结的是我,抢你龙珠的是我,引来兽潮的也是我……”谢浔深吸一口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知道这些,也还是要留我吗?”
曲铮傲骨嶙嶙,要他低声下气卑微祈求谢浔不要走是断不可能的,他说谢浔走出去会死,也不是在威胁谢浔,谢浔太了解他了,对他而言,这便是他能说出的最恳切的挽留了,他在害怕,怕谢浔真的会离开,会死在兽潮之中。
“你还是要留我吗?”谢浔逼近了些,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要得到答案。
两人四目相对,却都没有说话,谢浔眼中燃起的光亮一点点熄灭,直到又一声鹤唳传来,谢浔站起了身。
他才走出一步,袖袍便被骤然拉住,“……是”他听见曲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开雾散,曙光乍现,谢浔周身的气息忽然柔和起来,就好像一切都释然了一般,他转过身来,眉眼间是熟悉的笑意,他再次俯下身,不由分说地吻在曲铮唇上。
“我不会死的。”谢浔这么说,他几乎是贴在曲铮耳边许诺道:“你也不会死。”
他像想起了什么,直起身结下自己腰间的鸳鸯佩,仔细地挂在曲铮腰间,一对一模一样的玉佩并排躺在曲铮身上,谢浔带着万般不舍,伸出手摸了摸曲铮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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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决绝地起身,不再带有任何眷恋,转身就走。
白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眼前,曲铮闭上眼,压抑住内腑中翻腾的血气,谢浔喂他的丹药品质上乘,只一会,他的伤势就好了很多,从林间吹来的冷风吹在曲铮脸上,再睁开眼时,他的神智清明,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