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放下笔,看着自己画了一半的画,脸色沉了下来,曲苍果然城府极深,他知道曲铮在时,无论如何他也难对谢浔下手,于是便有意晾着了他们,直到他们失去警惕。
“宗主不妨有话直说。”单独对他,谢浔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他和曲苍之间只有恨意,曲苍对他恨不得生啖其肉,他对曲苍亦然。
曲苍那双比曲铮更冷的眼睛紧盯着谢浔,“让曲铮为了你六亲不认,你很得意?”
谢浔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好得意的,将我送到曲铮身边的,难道不是你吗?”
“若不是当日两位老祖插手,你已经成了一具傀儡,如何还能像今日这般站在这里对我大放厥词?”
“杀我师父,毁我修为,依宗主之言,我还得跪谢不杀之恩了?”
曲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我一直怀疑你师父所说的同生同死之事是为了保你一命,你能活到今日,全因玄宗还没有找到两全其美的解蛊之法,可若你还是这般不识好歹,就是杀了你又如何,我有千万种办法保住曲铮的性命。”
听他说怀疑同生同死之事,谢浔的心一颤,他的眼眸幽深,“若是如此,那宗主今日何必同我说这么多,只是曲铮不在此处,不知道你说的千万种方法,能不能跨越千里保住他的性命。”
“若是失败了,岂不是正好成全我和曲铮做一对黄泉眷侣。”
“唔……”心口猛然一疼,谢浔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曲苍脸上逐渐浮现出怒意,“伶牙俐齿,是我小瞧了你。”
他一甩袖袍,谢浔脸色骤变,下一刻蜿蜒的血线出现在他的嘴角,他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然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曲苍瞥过站在门口的长老,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将他关进暗狱,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他出来。”
第44章
“咳咳……”谢浔自昏沉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浓重的阴暗,他抬手盖在眼睛上,自嘲地笑笑,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曲苍睚眦必报,他在曲铮身边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让他掉以轻心至此。
不过被关在玄宗的暗狱比关在萧府要要上一些,出了萧府的暗狱他不一定能出萧府,可只要出了这个暗狱,他便有九成把握逃出玄宗。
还未等他细想,一束光忽然照在他脸上,谢浔紧皱着眉头飞快闭上了眼。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曲苍阴冷的声音响起。
安静的囚室内响起几声脚步声,下一刻,谢浔的下巴便被掐住,他被迫睁开眼,正正地对上曲苍那双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
“你是个聪明人,若是你能安分守己呆在玄宗,我也不同你计较,不过如今看来,留你在曲铮身边倒是我失策了。”
谢浔僵硬地勾起嘴角,“宗主未免太高看我了,曲铮自有他的大道,又怎么会为了我自毁前程。”
他的眼眸一动不动,看上去分外坦诚,曲苍眯了眯眼,曲铮这逆子自打成了婚,便越发不像样,要说从中没有谢浔挑唆,他是绝不相信的。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曲铮身边,不需要留你这样的人,往后你便安心做个愚蠢的废物吧。”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下巴上的力气突然变大,谢浔的下颌被强硬地掰开,他的余光瞥见曲苍手中的丹药。
“唔……”金丹被毁的痛楚还让谢浔历历在目,他睁大了眼拼死往后退,可下巴上铁钳一般的手指死死掐住他,属于大乘期的威压让他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丹药送进自己口中。
药力尽散,脑中天旋地转日夜颠倒,吞下丹药后的谢浔觉察不到自己身处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