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期放寒假,软磨硬泡着要去林知行新搬的家里吃火锅,她拎着东西站在玄关处,惊讶地张大嘴巴。
接着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就跑去客厅,一会儿在这个角落看看,一会儿跑那个角落看看,最后又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林知行。
林知行没好气地问:“你什么眼神?”
“这些都是你布置的?”林佳期手指绕着划一圈,“怎么和你之前的性冷淡风不一样?”
“没觉得不一样。”林知行视线扫过他指的那些地方,嘴硬道。
错落的羽毛挂画装饰,精心设计的摆件墙角,还有大大小小,跟排兵布阵似的毛绒玩具,意外的温馨舒适。
“天呐。”林佳期走到浴室,隔着一扇墙再次发出惊呼,“你居然还知道放一个脏衣篓。”
林知行站在厨房,闭了闭眼睛,仰口喝一口冰水,试图压制住怒火。
什么叫‘居然知道放一个脏衣篓’,这难道不是常识吗?他和付明哲住一起的时候...
回忆悄然掀起又不动声色地掩藏,杯底在桌面磕出一道轻响,林知行走到书房,倚靠在门框上,不耐烦地制止,“不要翻我的书架。”
林佳期悻悻吐吐舌头,放下刚抽出来的书,出去在沙发等开饭。
她百无聊赖,冲正在处理食材的人问:“哥,跛跛呢?你养它以后我都还没有见过。”
林知行心想别说你,现在连我都见不到猫,猫在哪我都不知道。
“不在我这里。”林知行说。
“哦。”林佳期偷笑,故意调侃他,“看来你们离婚以后,跛跛是跟了爸爸。”
林知行甩甩手上的水,皮笑肉不笑地警告:“再胡说八道就滚出去。”
吃完火锅,外面雪渐大,林佳期的手机狂震不止,她置若罔闻,将手机调成静音,苦着脸赖在林知行家,“哥,我不想回去,我也不想和那个姓宋的订婚,他比你还大两岁,太老了。”
“听你的意思就只是嫌弃他年纪大?”林知行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林佳期脸红承认,“年纪大也是缺点。”
“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林知行手机响起,他看了眼,翻转给林佳期看,“你未婚夫的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林知行送人下楼,车上的男人撑伞下来,身姿挺拔,气度非凡,前一秒还不情不愿的林佳期,下一秒就习惯性地把手递过去,没骨头似地靠在人怀里。
林知行站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出口是心非真的是被她演绎得生动形象。
那辆车驶出视野,林知行仍站在原地,雪洋洋洒洒,落在他睫毛上,眨动中视线变得朦胧。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口是心非的人是察觉不到他在口是心非的。
书架被林佳期抽得乱七八糟,林知行忍着打电话过去骂她的冲动,一本本整理好放回去。
最后一本书掉在地上,书页摊开到结尾处,黑色墨水笔圈画出几行字。
刻画书中主角目睹他的‘斯嘉丽’溜走后,对错失爱情的懊悔,对理想主义幻灭的惋惜。
林知行捡起来,合上时发现最后多出一段批注,是付明哲的字迹——
我爱你,知行。
我永远的‘斯嘉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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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本书是《床,沙发,我的人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