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行逗他:“所以我们两个现在都是‘败类’。”
‘你不是’几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但付明哲忍住了,他换了个更微妙的说法:“换成‘同类’会好听点。”
林知行闻声挑眉,情事虽然让他变得迟钝,但也不至于什么都感觉不出来,“你今晚有点奇怪。”
付明哲没有接他的话茬儿。
“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林知行又说。
“你问。”
“看到他和我们行长在一起...”剩下话林知行没有再说了,只接了句‘没什么’,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么问对付明哲来说或许有点残忍。
“其实我也没什么感觉。”付明哲读懂了他的意思,回答他没有问完整的问题,“看到朋友收获幸福,我当然是祝福。”
“他和我们行长才认识几个月就在一起,你不担心你朋友被骗?”
付明哲好像真的被他问住,目光深远地停顿了片刻,低头问他:“你觉得几个月的时间太短了,不足以互相了解,不能在一起是吗?”
林知行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心想,哪怕那两个人刚见面就滚到床上也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真要究其这么问原因,林知行是想试探一下付明哲的反应,至于为什么,可能就是头脑一热。
“你不会以为我们行长是单纯凭借家庭背景坐上这个位置的吧?他心眼儿多到睡着了姜存恩都玩不过他。”林知行面露调侃之色,“不过你会有这种想法也正常,因为你和姜存恩差不多,都是感情白纸,随随便便使点小儿科手段就能把你们哄得团团转。”
“我还不至于被小儿科的手段哄到团团转。”
“那就不要表现得像是会被小儿科哄得团团转。”林知行枕着手臂,朝他睁开一只眼睛,眼里很淡的笑意。
付明哲愣怔了下,故作自在地把视线从林知行脸上移开,看上去没有生气,只是有点烦闷。
“你喜欢的那张照片,我又找到了两组类似的,导到了手机里。”付明哲帮他掖好被子,还惦记着他随口说过的话,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拿东西,捣鼓出不轻不重的动静。
林知行隐约猜到他要干什么,估计是想给他看照片。大半夜的不睡觉,看什么照片,何况那张照片是他那天随手引用的,现在实在想不起来是哪张。
“明天发给我。”林知行平躺,同时抬手摸摸付明哲的下巴,像安抚顽皮调闹的小猫小狗,“我有点困,明天再说。”
话音落罢,林知行垂下手,绵长轻浅的呼吸很快传来。
付明哲撑起上半身,臂弯放在枕头上,半圈着林知行的脑袋,凝视他的睡颜。
林知行睡相很乖,看不见任何锋锐和放肆,眼皮、鼻梁,饱满的唇瓣都软软的。
付明哲忍不住摸,并拢手指,在林知行脸上恋恋不舍地轻柔剐蹭,感受另一个人的体温慢慢传递过来,萦绕着淡淡的香气,令人安心。
那种明知不能靠近,却又忍不住靠近的焦灼矛盾感再次漫上心间。
付明哲理不记得是第几次产生这种想法,尽管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保持理智,但这种矛盾还是会毫无征兆地出现一次又一次。
在床上躺了很久,付明哲依然毫无困意,想起林知行拿过来的袋子,说是送他的礼物。
付明哲摸黑开门出去,他反手轻轻掩上门,拧开沙发的落地灯,找到那个压在靠枕下的袋子。
很普通很不起眼的手提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