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回去,吃过的肉饼变成认不出原样的长方条,纪方崇咽了咽口水,还是忍不住卷起吃掉了。
如果不对宁源说他已经吃过,宁源肯定会坚持分给他一半,本来就小的肉饼,再分就没有了。纪方崇想让宁源吃好点,这一路食不果腹太辛苦了。
和宁源汇合,纪方崇发现对方愣愣蹲坐在地上,看对面的派出所,准确地说,是在看几只穿着黑色背心的警犬。
听到纪方崇走近的声音才回神,纪方崇略微有点不爽,不过下一秒,宁源和他说话就忘了。
两人边走边聊天,谈到了性向的话题。
“为什么男人都默认自己喜欢女人?好像一出生就接受了某种设定,如果我早点发现爱情和性别无关,说不定我就和你在一起了!”纪方崇深深为自己和宁源相爱太晚而后悔。
宁源笑嘻嘻说:“每个人都不一样,现在也很好啊,不晚的。”
“早一点,就能享受得多一点。”纪方崇沉醉在爱情的美妙里,脑海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弯了的?”
“嗯......大学的时候,也是那个时候认识江榆,他也是,所以我们很快成为朋友了。”
纪方崇不关心江榆,倒是关心起另外一个值得在意的点,语气隐隐不满。
“我是因为你才弯,你呢?是因为谁?是不是那个张嘉言?”
“不是,我和他只是朋友。”
“江榆说,很多人都是在喜欢男人后才意识自己的性向,你是怎么意识到的?”纪方崇逼问的语气,酸味冲天。
“我......”宁源斟酌语句。
“哼!”纪方崇很快失去耐心,往旁边一拐,哒哒哒,气呼呼走了。
“哥哥......”
想到宁源的心里曾经住着另外一个人,纪方崇就控制不住地嫉妒,他一边不忿,一边等待宁源过来说点好听的,走了会发现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回头,哪里还有宁源的影子!
这家伙居然没跟上。
纪方崇固然生气,宁源的位置超过了个人情绪,他立马跑回去找人,没想到看到睚眦目裂的一幕。
宁愿的头上套了个黑色塑料袋,尾巴被男人抓着,倒吊在手上甩来甩去。旁边还有个男人歪嘴邪笑,他们正在逗弄宁源,以虐猫为趣。
“妈的!你们这些畜生!”
纪方崇震天吼了一声,龇牙咧嘴扑上去,对准男人的手臂狠狠死咬,男人吃痛,撒手放开宁源。
旁边的男人拿起棍子,用力捶打这个不知从哪跳出来的野狗。
以前纪方崇时刻记得自己是人,逼急了总是吼几句,保留体面,从来不会真的咬人。这会看到心心念念的宁源被欺负,什么也顾不上了,他不把自己当人,身上的兽性全被恶人激发,红着眼,恨不得立即撕碎眼前两个天杀的。
他势头凶猛,拿出完全不要命的姿态,和两个拿着武器的男人缠斗,最后男人落荒而逃,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哥哥......”宁源看到他身上的血,眼泪很快涌了上来。
纪方崇一瘸一拐走过去,亲亲他的脸颊:“是我不好,不该丢下你。”
没法赶路,他们在人家不要的破水缸里躲了几天,宁源每天除了找食物,就是贴在纪方崇身边,小蛇头添着对方毛发,直到受伤的地方不再流血。
“还痛吗?”
“有点,你再添添,口氵止痛。”纪方崇一本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