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月上中天,喻灾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眉头紧锁,睡得不是很安稳。
第二天一早,日光依旧炽热,笼罩整个喻家大宅,把一切变得又闷又燥。
喻灾醒来时,手臂传来麻痒的刺痛感,还有些发胀。他倚靠床头坐了一会儿,才起来把纱布解开,看着那些丑陋的痕迹,像是鲨鱼鱼鳃交错在他的小臂上。
他看着微微结痂的伤痕,有种再次把它破坏的冲动。
耳边响起喻苛说过的话:你永远像个喝不到奶就要嚎哭的孩子。
喻灾厌烦地握紧拳头,把脑海的声音驱散,自暴自弃找到医药箱给自己上药包扎。
等他处理完,屋外的燥热又上了一层,在空调的作用下,屋里也只是勉强维持着清爽舒适的室温。
这个房间也有他的衣服,毕竟他会常常跑进来与喻殇同住。
喻灾翻找出与昨日差不多的着装换上,在镜子面前仔细检查一遍,视线不自觉看向玄关方向。
哥会来叫他吗?
他在床边摇摆不定地踱步,盯着表盘转动的指针,几分钟后,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喻灾抬起头,嘴角上扬,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走过去打开门。
喻殇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昨日崩溃的样子。
但喻灾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缩在袖子里的手指正不断地揉捏袖口。
“去吃饭吧。”
喻灾矜持地点点头,跟在喻殇身后向餐厅走去。
在看到餐桌旁坐着的人时,脸色不禁沉了沉。
以往供他们二人用餐的圆桌,如今被更换成长桌,一端坐着穿着丝绸睡衣的喻苛。
看见他们过来,喻苛脸上挂着令喻灾反感而虚伪的慈爱表情。
他拿起一旁的红酒杯优雅啜饮,向他们招了招手。
喻殇先走过去,坐在一侧,喻灾才拖延地挪动脚步,走过去坐在喻殇身旁。特意把椅子拉在地面磨出刺耳的声响,用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野兽也需要亲自出来觅食吗?”
喻灾拿起刀叉,捅进粉嫩的牛肉里,粉色的汁水流了出来。
喻殇不参与他们之间的谈话,沉默切割食物,依照惯例喝着自己的牛奶。
“喻灾,身为父亲可以一直包容你的任性,但不要影响食用这顿丰盛的早餐。”
丰盛早餐?你眼角余光一直落在哥身上,谁才是你的早餐。
“你真恶心。”喻灾努力维持表情的平静,可忍了忍,脸上还是露出要呕吐的神情。“不准再和我说这种恶心又矫情的话。”
他侧过身,一刀将牛排切开,力度之大几乎要将餐盘也一起切断。
喻苛的目光轻飘飘掠过喻殇,在喻灾的手上停顿,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蜿蜒凸起。
而随着他动作不时掀开的荷叶边下,露出纱布缠绕的痕迹。
“我叫了医生过来。”
喻灾脸色更差,用一种难以置信,仿佛是闻到十年未被打理过的旱厕臭味般的表情,看着喻苛。
他磨着牙:“你一定要恶心我吗!”
“喻殇。”
喻殇挺直身体:“父亲。”
“你应该教导弟弟正确撒娇的方式。”
“是。”喻殇垂下头,声音轻柔顺从。
“傍晚时分,需要你们穿上最得体的衣服,在花园里等我。”
喻灾还未来得及发泄的怒火,被喻苛的话打断,他怔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瞪着喻苛。
“你还要耍什么花样。”
喻灾补充:“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