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近乎被无限放大,他不用再面对眼前的事实,意识无止境地下沉、下沉,直到沉进让他感觉无比安全的黑暗之中。
在这黑暗里,他听见泪水从喻灾脸庞滑落,砸碎在地面的声音。
他那一向冒失冲动,顽劣任性的弟弟,这一次终于学会了退让,他转身回去自己的房间。
喻灾喝了一大杯凉水,犹觉得自己快要被心底的火焚烧殆尽。
他茫然站在床边,杯里的水打湿床褥也不知道。
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要一直这样纠缠下去吗?
好吧,我们都是疯子。
他捂住脸癫狂大笑,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扯到地下,精心挑选的衣服也撕成破烂的布条,那颗红宝石仍在他喉间闪烁,像一颗碎掉的心。
喻灾正在试图摧毁他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桌面上的杂物扫落,桌子被他一脚蹬翻,水杯、花瓶、台灯全部碎裂个干净。
他捡起地面碎裂的瓷片用力攥紧,在手臂划下深深的口子,血涌了出来;像是要布满他的手臂,长出新的嫩羽,变成血红色的雏鸟羽翼。
他确信这间屋子里的声音,一定能传到书房。
喻苛感受到喻殇的挣扎。抬起头舔了舔唇上的血迹,他胡闹的蠢儿子。
喻殇根本不看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肩膀撞到门框踉跄着勉强稳住身体。
冲进喻灾房间,便向他直接扑了过去,紧紧把喻灾搂在怀里,抢下瓷片。
“哥……我难受。”
喻灾回抱喻殇,把手臂上的血抹在他身上,直到完全盖住喻苛留下的血迹。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喻苛,这次换成他倚偎在喻殇脖颈处,笑得露出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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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章完结,然后还有两章番外
第30章 去死
胜利需要靠自己争取,喻灾明白,在哥的心底最在乎的人就是自己,所以胜利的天秤永远向他倾斜。
他在喻殇怀里一遍遍叫着哥。
喻苛高大身影堵在门口,甚至需要含着身子。他的手撑在门框,慢慢把脸上的血迹擦去。
喻苛不屑与自己的孩子争宠,但他的确太黏人了一些。
喻苛回去处理头上的伤口,喻殇也找来医疗箱为喻灾包扎。
把血止住,喻殇松了一口气后,声色俱厉地说:“别再伤害自己!”
“你一定要这么欺负哥吗?”
喻灾看着被缠成藕似的手臂,笑得身体颤了一下:“哥让我伤心,我就让哥心痛。”
他捡起刚才喻殇心烦,扯得混乱一团的纱布。抽出其中一段缠在自己手腕上,又去缠住喻殇的手腕:“我就是要和哥这样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哥,你不明白吗?”
喻灾给纱布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笑道:“哥,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哥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