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倒入一碗冰水,瞬间洗刷的清明。喻殇被激得直接坐起来,外袍早不知道被蹭到哪里去了。
阳光晃在身上,仿佛是在滋养开在饱满弧度上的红花,喻灾脸庞背着光,瞳色似乎更深了。
“……真的吗?”喻殇愣了许久,才半信半疑的问出声,“父亲真的同意?”
喻灾点头。
手抵住枕头坐起来,脸贴在喻殇肩膀,“哥,这三天就只做喻殇好了,我也只是你的弟弟。”
他的眼瞳半埋在眼睑,一直凝视下方随着喻殇呼吸而颤抖的柔软,极其饥饿似的咽喉不断吞咽。
喻殇仍不敢置信,反复询问向喻灾确定,一次次听见他口里的保证,飘在半空的心脏才又慢慢地落回平地。
他无意识捏紧喻灾手臂,再次向他求证,“从这个早晨起,三天内父亲都不会再管束我吗?”
“我可以走出喻家大宅?”
他的兴奋压在颤抖的声线下,眼睛里像是点燃一把火,又像是撒了一把璀璨的星尘,亮得喻灾想溺毙其中。
喻灾情不自禁凑近过去,“是的,哥。这是我为你求来的,”他俏皮地偏了下头,把黏糊的撒娇语气归于清早起床的睡音,“你会奖励我吗?”
喻殇平复激动的情绪,稍微回神看向喻灾,颤抖不止的睫毛暴露他的心情,“喻灾……”
“谢谢。”捧起喻灾的脸,他晦暗不定的眼睛抬起,瞳孔里只有垂目向他微笑的喻殇,“哥很开心。”
柔软嘴唇触碰到额头,喻灾笑了,声音哑得甚至有些难听,“哥,我想你亲别的地方……”
他又笑了几声,“算了,既然哥这么开心,等结束后,再满足我吧。”
推开喻殇,手重重在肩膀拍了拍,喻灾说道:“哥,去吧。”
他回头看着窗外那些摇曳的花:“逃出去尽情地玩吧。”
喻灾不管指针答答地催促,扶着惊喜交加而有些瘫软的喻殇起来,服侍他洗漱穿衣,就急匆匆把他推到客厅,让他自己从门口走出去。
喻殇看着近在咫尺,此前又遥不可及敞开的门,指尖如触电般一阵麻意,他忍不住回头向喻灾确认。
喻灾穿着他笔挺的校服,衣服简洁精致,大面积的黑夹杂暗红色的线,犹如正被毒液侵蚀的困兽。
明明几步之遥,光从门口洒入,只照亮喻殇,却怎么也照不亮喻灾的脸,和那双与喻苛相似沉沉的眼瞳。
喻殇急促的呼吸在弟弟的目光中趋于稳定,他忍不住想,也许他们之中只能有一人身体获得自由。
可是灵魂,这个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注定永远囚困于这座宅邸。哪怕某一天喻苛死去,那虚无的灵魂也早就在这冷冰冰的地板上生了根,注定随着这堆钢筋混凝土搭建起来的房子一同坍塌湮灭。
“我走了。”喻殇张开嘴,迟疑试探地将话吐出。
喻灾抬起手挥了挥,催促他快些离开。
于是,喻殇扭回头,手按在怦怦乱跳的心脏上,头也不回地冲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四四方方的门框内。
抬起的手慢慢放下,收进兜里,又觉得闷得慌,便环抱在胸口,想回头看一看迟到多久,却对上二楼喻苛俯身在围栏外看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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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灾脸上不易察觉的失落立即收敛,厌恶地瞪了喻苛一眼,就要转身离开,喻苛却向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