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透进的微光落在下颌处,只能看清他带笑的嘴角。
“你依旧没有分化。”喻苛的目光在喻殇身上移动,“在你体内,继承更多的是你亚父的血脉吗?”
他目光最后落在喻殇棕色调的发丝上,意有所指地感叹道:“你的样子也愈发像他了。”
喻殇肩膀瑟缩,头更加低垂,依旧一言不发。
喻苛不在意喻殇的沉默,他本就不准备聆听任何人的回答,他会替他们给出答案。
“初期分化的阿尔法很危险,你要注意。”挥挥手,喻苛放他离开。
喻殇俯身表达对他的谦卑与敬仰,而后倒退转身开门离去。
等略显慌乱的脚步声走远,喻苛起身回到床上,陷入柔软的被褥,拿起床头柜上热气腾腾的红茶啜饮。
从床的下方伸出两块显示屏,悬在床两侧,分别播放喻殇与喻灾房间内的景象。
他怎么会无聊呢?他们的孩子正提供给他最大的乐趣。
风然,喻殇越来越像你了,就连分化都与你一样,他是你离别前留给我的礼物吗?
你对我最后仁慈的馈赠。
喻殇急匆匆返回书房,无心继续处理文件,他大口喝下咖啡,不慎被呛住,咳得面色潮红,嘴唇却抖得没有颜色。
抽出纸巾擦拭嘴唇,喻殇颓然地坐下,他与喻灾不同,幼时的喻灾曾试图亲近父亲,而他只想躲得越远越好。
他看见父亲,或是靠近他,令人胆寒的凉气就会从骨缝里钻出,宛若被一条冷冰冰的毒蛇缠绕。
喻殇环抱自己,试图止住身体的颤抖。
窗外亮起一瞬,空气更为厚重,湿漉漉地被吹进书房。
喻殇抬起苍白的脸庞,一只麻雀在枝头鸣叫,感知到即将到来的大雨,蹦蹦跳跳地钻进茂密的树叶下。
他看着麻雀的身影消失,有短暂的一瞬,喻殇希望自己是那只麻雀。
哪怕需要躲避狂风骤雨,最起码拥有他所没有的自由。
因为厚实的云层,天色暗得比以往要早,接送喻灾的车,踏着最后的余光把喻灾送了回来。
他下车时,已经有雨滴噼啪地砸在肩头,佣人举着伞上前为他遮挡,护送喻灾一路进入宅邸。
脱下的外套交给佣人,喻灾换上拖鞋,从巴柏身旁走过时停下脚步,眼珠移到眼尾。
看着喻灾与老爷如出一辙的诡谲表情,巴柏顺从的弓下身子,“下午一点三十分,老爷曾叫大少爷上去,五分钟后大少爷出来,回去书房。”
“现在,大少爷在自己的房间内休息。”
脚步声继续,喻灾径直来到喻殇房门前,保持礼仪地敲了几下门,还不等听见应允,便推门直接进入。
视线肆无忌惮地在简单朴素的房间内搜索,定格在躺在床上闭目休憩的喻殇身上。
“哥,该吃晚饭了。”喻灾声音轻的微不可闻,他踮着脚走到床边蹲下,打量喻殇盖住眼下的长长睫毛,又被放在被子外面修长的手指吸引。
“哥?”喻灾凑过去,嘴唇快要贴住喻殇的耳垂。
眼神描摹耳廓的形状,距离近了,喻灾闻到被褥散发的洗衣液香味。虽然贝塔没有信息素,但这股味道对于他而言不亚于欧米伽的信息素气味。
这是哥哥的味道。
昏睡中的喻殇皱起眉头,迷糊地睁开眼睛,扶着有些发烫的额头坐起来。
喻灾前倾的动作及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