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的距离外站定,向他见礼:“臣商虹羽,参见君上,问君上安。”
他没有丝毫反应。
奉吉敏端上药去,柔声说:“君上,用药了。”
他才稍稍放下折子坐正一些,腾出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末了,摆手推拒为缓解药苦而煮的甜汤。
这时,赫连境拜道:“爹爹,哥哥回来看你了。”
听罢这话,那个人好像听到什么恶言似的猛然抬眼,目光如淬火一般扫过来。我猝不及防,惊异中有三分心惊肉跳,方才见的礼还未放下,只得仓皇迎上他那样的眼神。
赫连境却显得习以为常,态度甚至有些强硬。大步走到床榻前,直接在床沿坐下,指着我,一字一顿对那个人说:“爹爹看清楚,这才是爹爹的亲儿子。”
这是什么意思?我心下骇然,脑中闪过一些更让人心惊肉跳的可能性。然而未及过多思考,便被打断了。
那个人道:“虹羽,近前来给朕看看。”
我抱着头盔,在他的注视下步步靠近,一直走到床前。
我站定后他仍在端详我,好半晌,叹一口气,露出一丝苦笑,对奉吉敏说:“他像我吗?”
奉吉敏也看我一会儿,然后回答:“像。”
他便一副放下心的样子,说:“好。”又对我道,“你远道归来辛苦了,天色已晚,你已请过安,就去歇息吧。别的事,来日上朝再叙。”
我颔首:“遵命,那臣告退了。”
他听罢,忽而笑了:“还是性格像。”
这也是对奉吉敏说,奉吉敏哄孩子一般点头称是。
接着赫连境就将我拉走,离开这福宁殿。待走出很远,忽然快意地大笑,便笑边看我,用眼神问:“如何?”
“这就是惊喜吗?”我有些茫然。
“这是惊喜的一半,另一半是他沦落至此的原因。”
“原因是什么?”
“哥哥到我府上来,我慢慢说与你听,带你看看。”
赫连境的郡王府在皇宫北面,与朝中许多贵族府邸一样,是在前朝建筑的基础上改扩而成。与他招摇的名声不一样,这王府修得中规中矩,无格外排场,也没有特别的品味体现,只是一座普通的,符合他身份的宅子。
只有一处,我很快意识到改建颇多。
那地方我一踏入便感到熟悉,可起初没想起来,待坐下来,经他兴致勃勃提问,才恍然大悟——眼前宅院布局与装潢,是模仿从前清涧山庄祖父母那别院修的。只是周遭地形地貌差别甚大,不能全然复刻,是以我只觉熟悉,未能立即认出。
这的确有心了。我忍不住轻笑,又感到肉麻,小声嗔道:“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做什么。”
“哥哥不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