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起初欺负他年纪小,觉得他没有真本事,他便连续半个月加入练兵队伍。练习、考核、单挑较量,全部参与,表现出色。
本朝军中操练与考核标准,都是当年那个人征战时定下的,不容一点花架子。一旦上了场,手执兵器出招,好就是好,不行就是不行,一目了然,没有水分。
如此,这批莱州军对他做一名真正将士的资格再无疑意。至于当将领的魄力与威严,也从他这一套亲身试法中可窥一二。相处月余之后,虽不算完全信服,也愿拭目以待。
每天晚上,他回到营帐里脱下衣服,都会发现身上多几处瘀伤。军中的练兵强度,跟在宫里每天与武学师父过招完成功课到底不一样。只有在我面前,他才揉着瘀伤嗷嗷喊疼。
那时,我跟他同住一个营帐里,他的贴身内侍东亭反倒被他借口不会武功,赶到县衙去住。他的两个守卫则与刘敬节安排的人轮流值守营帐外,几乎不入帐内。因此我只好负责起照顾他饮食起居,那些瘀伤,都是我给他上药揉开。
除了瘀伤,他身上明显快速增长的,还有力量。刘敬节十月初离开,他独自镇守一个多月,我捏他手臂,已然结实柔韧,似一名成年男子。腹部也结起一层薄肌,被操练的规律分割成几块,健康、优美。令人欣羡。
“哥哥喜欢这个,那也陪我练吧。”他趴着,伸手来摸我的肚皮,叹一口气,“只是哥哥这般清瘦,不知有没有肉可以凝结成块。”
我拍开他的手,有些不悦:“谁说没有,你看不见罢了。”
“那哥哥让我看看。”我爬起来,作势要拽我腰带。
我立即按住他动作:“你疯了吗?”
他跪在床上,含笑看着我:“哥哥已经将我里里外外看过八百遍了,怎么不许我看你?”
我心中有些慌张,又有些愠怒,不禁冷下脸来:“我也没有很想看你,谁让你不差人来照料。”
他听罢,态度收敛了些,凑过来:“哥哥又生气了?”
“没有。你躺下,刚才的药还没有抹开。”
“哥哥这么生气,还记挂我的伤,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哥哥待我好了,哥哥今晚不如睡在我这里吧。”他笑嘻嘻地故意嘴上逗我,行动还算听话,乖乖又趴下了。
我揉着他腰窝上方三寸淤青上的药膏,没好气道:“你要是身上憋了邪火,便去找个通房。不要缠着我说骚话。”
“我才不要通房!”他忽地半翻身,扭头盯着我,眼神异常激怒,“哥哥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一愣,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怒从哪里来:“我怎么看你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那种……要通房丫头的人。”
“这怎么了?你今夏过完生日后,尹妃不是着人给你挑了两个宫女吗?大皇子和二皇子十六岁时,皆已成婚。说不定这次回去后,你也该定亲了。平患、参政、成婚,你争储的条件越发成熟,这不是你所求的吗?我怎么看你了?”
我话越说越多,待停下来,发现自己竟无端有几分怒火攻心的烦躁,手上动作也止了。比起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