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庙之事已过去半年,两个刺客到底是谁的人,那个人始终没有给结果,赫连境亦不曾明说里面是否有自己参与或默许。我不愿追根究底,但难免认了一个判断。因此这件事成为我们心中一根刺,彼此不再贴心贴肺,却又拼命较劲。加之种种形势因素作用,我们之间便呈现出一种与过去真心所期殊途同归的状态:过从甚密,仿若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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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和对外,也都认了这八个字。结果反倒令外人和他,都不相信。
他有些幽怨:“我怎么知道哥哥对大皇子二皇子,是不是也这么说。我昨日听闻,皇后给小辈备的压岁钱名单里,可有哥哥你。”
“那是她的事。”我淡淡道,眼睛望着他,“你吃醋的话,让尹妃也给我备一份。”
“母妃自然会备的!”他被我激得有点气急败坏,又皱眉又瞪眼。我觉得有趣。只有这种为小事真生气的时刻,他才像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
而我,一年一岁,岁岁都有身心折磨,如今连与他的无间亲密也不再纯粹,心肝又不像他这般诡谲莫测、如谜如雾,因而已然不再像大半年前那样残存孩子气,能掏心掏肺生出情绪来。
我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生气,感到心满意足,见天色渐暗,便起身辞别。
“臣该回去了,殿下早些歇息。”
他也起来,照常巴巴地拉我手:“我送哥哥出去。”
然后送我到佑安宫门口,待我走出很远,还在那里站着。他总这样,我永远也分不清他是真心,还是做戏。即便觉得是真心,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真心。
某种程度上,他确实是跟那个人最像的孩子。难以捉摸,难以预料,令人既着迷,又害怕。
很快,庆元七年就要过去了。
这一年,自六月祈雨成功后,秋种算是顺利,许多上半年闹旱灾的地方,都缓解了危机。西南边疆被奚鸣锋拓宽许多,从败将手中收得不少物质,除却犒赏军中和发展当地所需,还能向朝廷上供。而江陵地区在洪灾当年数次清剿叛军之后,平静至今。经过两年恢复,人们又已安居乐业,今秋粮产颇丰。
其余疆土,无甚大事。
此外,还有一桩对官场风气而言非常重要的事。即八月多加的殿试结束后,一名新晋进士在觐见君上时,当场揭露上一次殿试主考官杨延成为官多年贪污腐败种种事迹,并呈上自己整理的证据。君上立即派人彻查,一个月便将案情捋得清清楚楚,杨延成被判斩首。
君上还下旨,本朝自年后起废除“授官”制度,从前以此制度获得官身的,若德行与功绩出色,可正常升任调遣。一时间,朝野内外皆收获一批有识有志的人才,这些人多被分派各地为官,地方官场格局由此经历一番大调整。
直至任命圣旨一封封发出去,许多人才回过味来,这一次加殿试的背后,是君上重新布局的决心。而此一招的关键,就是那个敢于揭露杨延成的进士。
他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何如此鲁莽胆大?背后靠着谁?众说纷纭,却无人探得真相,最后只好一致默认,他的靠山是君上。证据之一便是,此次殿试其他进士都被任往外地了,只有他留在京畿,成为新的吉安县令。
总之,庆元七年算是一个顺心年。
于是君上心情大好,公布将于不久后的上元节微服出宫游城,参加庙会,与民同乐。因是微服,无需排场,也不打扰众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