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线列步兵对决(2 / 2)

当双方接近到三十丈的时候,尼德兰士兵停下了脚步,在军官的号令下,举起了手中的燧发枪。

「开火!」

尼德兰带队军官重重挥下手中军刀,四千多支步枪同时打响,漫天飞舞的铅弹像是巨锤一样重重砸在两千多名宁军身上。

站在前排的宁军士兵扑倒了一大片,连掌旗兵都倒下一个。

阮仲华感觉到至少两股热流从脑门上划过,但幸运的没有中枪。

他扶住了差点倒下的三辰旗,用力的挥舞了几下,嘶吼道:「前进!」

第二排走出一批士兵,跨过阵亡同袍的尸体,将第一排战列线重新填满;第三排的士兵依次上前,填满第二排的空缺。

原本三排战列线变成了两排,显得更加单薄了,但依旧迈着坚定的步伐向敌人挺进。

炮兵也伤亡不小,但依旧咬牙跟上步兵的脚步。

相比于训练有素的海军步兵,徵召的水手堪称是一群乌合之众。

前排巨大的伤亡吓到了这些从未经历或者很久没经历战事的水手,他们有的扔下枪往后逃跑,有的不听军官号令,擅自打响了手中的燧发枪,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回丢掉的勇气。

「砰砰砰~」

左右两翼的水手不再前进,而是停在原地与敌人对射起来。

三十丈的距离,叠加凌乱的开火,根本没给敌军造成太大的损失。

好在尼军也才打空枪膛里的子弹,还在慢吞吞的装填子弹。

不时划破烟雾,钻入人体的子弹给尼军士兵造成了莫大的压力。

他们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战友不时倒下一个,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装填弹药的手在发抖,把大量火药都洒在枪管外了。

还有人忘记了打开保险,怎麽扣动扳机都无法让燧石敲击发火。

更离谱的是有人忘记抽出通条,把通条连带着一起射了出去,接下来这支枪没法装填了,成了一支废枪。

最离谱的是火枪哑火的士兵根本没听到哑火的声音,还以为铅弹已发射出去,装填了一枚丶两枚丶三枚铅弹,直到一次成功开火,火枪「砰」的一声炸膛。

尼德兰士兵在出错,宁军这边的水手一样闹笑话。

弥漫的硝烟笼罩了战场,噼里啪啦的枪声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还要面对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夺命弹丸,士兵把一切的训练操典丶军官的责骂都抛在了脑后,迷迷糊糊的装填弹药,然后迷迷糊糊的射击,步骤经常搞错。

与左右两翼菜鸡互啄的士兵不同,海军步兵团顶着枪林弹雨,一直前进到了距离敌人只有十丈的位置,三百馀支火枪才同时下肩端平开火,几乎弹无虚发,将对面的线列步兵阵直接打出了一个二十丈的缺口。

比火枪齐射更猛的是那8门顶到敌军脑门上开火的野战炮。

双份发射药加双倍霰弹。

16个霰弹筒脱膛而出后碎开,近四百颗霰弹像天女散花一样呈扇形扫向当面敌军,杀伤比三百多支火枪齐射还恐怖。

因为铁制霰弹比铅制枪弹更大丶更硬,穿透力也更强,往往可以穿透两三个人的身体。

一阵海风吹过,将笼罩在战场上空的烟雾拂开,血腥无比的画面出现在双方士兵面前。

尤其是尼军中军所在那一片,尸体一层叠一层,三列士兵还能继续站着的寥寥无几。

一名皮肤黝黑的天竺士兵刚看清周遭的惨象,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当面一道白光闪过,一柄雪亮的刺刀刺入了他的胸腹。

口鼻大量涌出鲜血的天竺士兵被宁军士兵一脚踹倒,抽出刺刀后继续寻找下一个敌人。

齐射后直接刺刀冲锋的舟山团犹如猛虎下山一般,仅用三百馀把刺刀就把尼德兰一千五百人的中军给打崩溃了。

当然了,前面那轮火枪齐射和霰弹风暴才是打崩尼军中军的主要原因,刺刀冲锋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面对宛如三百个杀神的宁军士兵,天竺士兵纷纷落荒而逃,甚至为了跑的快一点,连枪都扔掉了。

海军步兵不快也不慢的驱赶着天竺士兵,有节奏的把他们往左翼驱赶,那边是一个由尼德兰白人种植园主及其混血后裔组成的民兵方阵,看样子比殖民军还难打。

这些尼德兰民兵确实挺有勇气,尽管技战术不咋样,但一直在与当面的宁军水手激烈对射,丝毫不落下风。

可惜好景不长,溃散的中军冲乱了民兵组成的线列步兵阵。

对面的宁军军官抓住了战机,让麾下水手全部上刺刀冲锋。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就在眼前,水手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大振,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端起刺刀就向溃散的敌军冲去。

尼军左翼也很快步了中军后尘,败逃!

右翼也没坚持多久,宁军的野战炮兵调转炮口,对准右翼敌军就是一顿猛烈开火。

距离稍微远了点,用的是实心弹,但斜向炮击效果很不错,直接在人堆里犁出了几道血胡同。

在看到中军和左翼都溃散,自己还被重重炮击后,尼军指挥官果断下令后撤,与之对阵的宁军水手自然是趁机追杀。

当面的三个尼军线列步兵阵相继崩溃,宁军紧追不舍,大有把这群人全部歼灭的架势。

见到己方溃败,布置在一处小山包上的尼军炮兵疯狂的朝追击的宁军开火,以掩护己方步兵撤退。

阮仲华瞧见了这一幕,果断的抽调了两百名海军步兵,三百名水手,共计五百人,排出散兵线向敌军的炮兵阵地仰攻。

尼军炮兵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实心弹不好打分散目标就换上霰弹。

在足足扔下上百条人命后,宁军艰难攻克了被敌军放弃的炮兵阵地。

不过这帮尼军够狠,跑路前不仅将大炮钉死了火门,还把火药给引燃了。

阮仲华想夺了这批重炮,调转炮口攻击敌军的美妙想法彻底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