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撤。」他说，「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搬回战列舰上。技术神甫们尽量拷贝这艘船的数据，能拷多少拷多少。然后我们走人。」

「那这艘船呢？」格雷戈问。

萨鲁曼回头看了一眼舰长座椅，又看了看控制台上还在微微闪烁的灯光。他似乎能感觉到机魂的情绪一种复杂的丶混合了希望和不安的情绪。

「老姑娘，」他轻声说，「我现在带不走你。但你记住，我还会回来的。等我攒够了人，攒够了弹药，我一定回来接你。到时候，你就不用再当叛徒的狗了。」

控制台的灯光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萨鲁曼转身，大步走向舰桥出口：「所有人，炸掉这条船的所有动力系统和火控！然后撤退！回战列舰！」

布洛姆跟在他身后，其他人也手忙脚乱地跟上。

其中一个技术神甫还在疯狂地拷贝数据，被银色颅骨的阿斯塔特一把拽起来扛在肩上带走。

他们穿过中央走廊，穿过那些还在燃烧的舱室，穿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废墟和尸体。

走廊里偶尔会传来几声枪响那是清理小队还在和残余的叛军交火，但萨鲁曼已经没时间管那些了。

通讯器里传来极限战士军士的声音，那声音疲惫但坚定：「萨鲁曼舰长，我们收到你的撤退命令。正在向传送点集结。」

「收到。」萨鲁曼说，「动作快，我可不想等安格隆回过神来杀上来。」

当他们最后一批人通过传送回到银色颅骨的战列舰上时，萨鲁曼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靠在传送舱的墙壁上，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在发抖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刚才那一通操作，肾上腺素飙得太高，现在开始反噬了。

医疗官走过来，看了看他的脸色，递给他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喝点吧，能让你冷静下来。」

萨鲁曼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这是机油兑的水吧？！」

「差不多。」医疗官面无表情地说，「战列舰上的咖啡机坏了，只有这个。」

萨鲁曼把杯子还给他，走到观测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征服者号。

那艘巨大的荣光女王级战舰静静地停在太空中，像一个沉睡的巨人。

它的表面还残留着刚才战斗的痕迹，几个炮口还在冒着烟，但整体看起来依然威风凛凛。

随后，又是几次巨大的爆炸火花在她的饱受创伤的躯体上炸开。

「我们还会回来的。」萨鲁曼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艘船说。然后他转过身，走向战团长萨尔沃所在的医疗舱。

萨尔沃还在昏迷中，嘴里嘟囔着什么「抱大腿」「别松手」之类的胡话。欧菲奥躺在他旁边的床上，腿上也缠着绷带，看到萨鲁曼进来，朝他点了点头。

「地面上的兄弟————」欧菲奥开口，声音沙哑。

「我知道了。」萨鲁曼打断他，「我会给他们报仇的。今天只是开始。」

欧菲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把安格隆惹毛了。」

「我知道。」萨鲁曼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欠揍的得意，「这就是我想要的，何况他那个脑子，不需要人惹也是毛的。」

欧菲奥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因为牵动了伤口而龇牙咧嘴：「你别逗我笑，我肋骨断了。」

「行行行，我不逗你。」萨鲁曼拍了拍他的床沿，「你先好好养伤。等你和我们战团长伤好了，我们去干票大的。」

他走出医疗舱，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身后，阿玛特拉还在燃烧。

征服者号还在那里，像一个等待归来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