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和尚,岂不是从北宋年间活到了现在?!」
全真七子听完纷纷愣神,随后响起了此起彼伏倒抽冷气的声音。
原来这虚竹前辈,就是几十年前喝酒赢了重阳仙师的斗酒僧?
洪七公看着自己的手掌,沉默了半天才喃喃道:「原来老乞丐的降龙掌和打狗棒法,百年前就是托他之手方才传回丐帮的,真没想到前辈高人居然还活着。」
黄蓉和莫愁倚在顾望舒身边,小妖女听得故事眉眼弯弯,白嫩手掌支着下巴。
她听得入了神,忽然眼睛亮了,惊笑一声道:「那顾哥哥,你是不是也能活一百好几十岁?」
明明是她自己说完,她跟莫愁对视一眼,却都突然愣住了。
她们齐齐扭头看向身边微微垂目,默然不语的顾望舒。
少女情丝柔肠千转,下一刻的笑声宛如银铃,拍着他的胳膊:「那你以后可还要再多多努力!带着我们俩一起成仙!」
娇俏声音把凝滞的氛围一扫而空,却见顾望舒只是看着二女点了点头,竟是百般认真说道:「好!」
屋里的众人纷纷愣了愣神,黄药师忽然疏狂一笑:「前人未必有,老夫的女婿却未必做不到。」
「几天后就是吉日,老夫定是等不到佳婿成仙的那天了,却是有些急着想抱孙女孙子了!」
黄药师这话一说出来,让二女齐齐抿嘴瞬间红了满脸,羞不住的捂着脸就躲进了里屋。
孙不二见到这一幕欣慰的笑着点头,其余六个全真师长却都憋着笑,看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老顽童。
得,师叔的孩子,一定是比师侄的先出生了。
于是九日后,阴阳不将日——
黄药师精心挑选的吉日。
癸未桂月廿八,天成佳偶之吉旦!
桃花岛上的金桂浮香,积翠亭间不设繁饰的布置,只悬了两行龙凤喜烛,缭着素红的锦绸。
亭柱上斜斜插了几枝桃花,乃是黄药师以奇门手段培得的数枝反季桃华,独为了给婚典添点颜色。
没弄什么欢门彩楼,更没请酸儒唱喏,地上铺了红毡,只以漫地庆红衬着满庭的喜气。
这满庭的喜气,乾乾净净的。
世间婚典的繁文缛节,黄药师全全瞧不上,只留了婚俗最核心的礼数,半点也不拖泥带水。
东首男方高堂座,坐的是全真的孙不二,她在道袍外头罩了件绣云的绯红褙子,往日里清冷宁寂的眉眼,今天全是看着亲手带大的爱徒成家的欣慰。
西首高堂坐的是黄药师。
他青衫外头套了绯红锦袍,指尖捻着长须,神情里竟少见带着些焦躁,目光时不时瞟向内院方向。
侧席更是热闹非凡,洪七公大马金刀地坐着,嘴里还哼哼着小调,正跟身旁的老顽童抢酒喝,两人闹得不亦乐乎,满席都是笑声。
全真师长其余六子皆是以长辈贵宾之礼按序而坐,马钰含笑点头。
丘处机眉间敛了往日的锋芒,满脸都是替晚辈高兴的劲儿,竟是和王处一痛饮佳酿拼起了酒来,其余几个也都再没了平时的肃穆,眉眼纷纷都染上了喜意。
陆乘风跟冯默风站在前头,两人脸上都堆着喜庆,朗声笑喊:「吉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