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津白生日这天,仍然在工作,他每年几乎不怎麽休息,仅有的休息时间也用来学习,他的书房很大,放了各个领域的书。
沈冰瓷经常看到都会感到头晕。
家里正在准备庆祝会,沈冰瓷上次送了二哥一个蛋糕,这次决定也要送给他一个蛋糕。
可惜二哥工作太忙,在欧洲回不来,不过他的女朋友滢滢陪着他,这点让沈冰瓷很放心。
最近谢御礼的工作在京城,直接住在了沈家,和她睡一个屋。
沈冰瓷醒来的时候,谢御礼早就不见了身影,出来一问李妈,李妈笑着说,「姑爷去外面跑步了。」
沈冰瓷哦了一声,心想昨天晚上折腾她那麽狠,他居然还能力气跑步,真是精力旺盛,一点都不像三十岁的人。
沈冰瓷吃饭这会儿,客人们都来了,陆斯商来的很早,宋晚姝和陆虞倾跟她打了招呼,她笑着抱了抱她们。
陆斯商心情似乎不太好,宋晚姝主动给他递了水果,他没接,她只好继续解释:
「陆叔叔,我已经拒绝了傅月笙的邀请......」
陆斯商冷笑一声,「如果我不说,你不会拒绝。」
宋晚姝抿了下唇,「是,但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今天是沈大哥的生日。」
傅月笙今天也是生日,邀请她去生日宴会,她原本都准备好了,换好衣服,带着礼物,临头却被陆斯商拦下了。
陆斯商冷冷瞥了她一眼,「总管外人做什麽?」
沈津白才是自己人,她应该来这里,怎麽总需要他提醒她,她最近和那个傅月笙离的实在太近了。
陆叔叔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她自然不能再忤逆他,只好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晃了晃:
「陆叔叔,我记住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陆斯商微抬了抬下巴,宋晚姝哄了他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放过她:
「胳膊肘不要往外拐,你是我陆家的人,自然应该把沈家谢家放在首位。」
宋晚姝一直点头,内心松了口气。
沈冰瓷正在学做蛋糕,陆虞倾找到她,跟她聊了一会儿,才问,「沈姐姐,沈先生怎麽不在?」
沈冰瓷想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哎你等等,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陆虞倾忙说不用不用,就不麻烦她了,沈冰瓷已经把电话拨通了,对面传来一声冷清的,「喂?」
「虞倾有事找你。」
没看陆虞倾的表情,沈冰瓷直接把电话递给了她,让她说话,她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麽,这手机变得格外的烫手。
对面静静的,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嗓音,「虞倾?」
其实这一声很正常,陆虞倾的心却一直跳个不停,在沈冰瓷的眼神鼓励之下,她才开了口:
「沈,沈先生好。」
沈津白淡嗯了一声,过了几秒钟,「什麽事?」
陆虞倾抿着唇,鼓起勇气问他,「我想问一下,沈先生你什麽时候回来?」
沈津白默了几秒钟,「半个小时吧,怎麽了?」
「没,没怎麽,就......只是问一下,我没有问题了,谢谢,谢谢回答。」
陆虞倾像扔烫手山芋一般,把手机递给了沈冰瓷,沈冰瓷笑了笑:
「打个电话而已,怎麽这麽紧张啊小虞倾。」
陆虞倾颧骨微微红着,不好意思,「我,就是.......紧张。」
「这有什麽可紧张的?你很了解他了,他那麽好。」
沈冰瓷哦了一声,反应过来,「抱歉,我忘了你还没有想起来,总之,我大哥可好了,不会打你骂你说你的。」
一提这件事,陆虞倾更加无措了,「沈姐姐,我......害怕沈先生不喜欢我。」
沈冰瓷愣了一下,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你说什麽?」
陆虞倾看着她的眼睛,心里紧张着:
「我到现在都没有想起来有关他的事情,我害怕他讨厌我,觉得我忘恩负义,所以,每次看到他,都很紧张.......」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沈冰瓷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哎呀没事的,虞倾宝贝,你就是想太多了,这对于我大哥来讲,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呀,他一点都不介意这件事。」
「他还跟我说呢,只要你好起来,什麽后果都无所谓,你这麽好,这麽漂亮,他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陆虞倾的脸更红了。
谢御礼跑步回来,一路上沈家的佣人都会道上一句,「姑爷好。」
谢御礼微微点头,进了屋,发现屋里来了很多人,找了一圈,发现沈冰瓷在厨房。
沈冰瓷正在摆水果,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束粉色玫瑰花,花瓣饱满粉嫩,露水晃在绿叶上,带来了一股清香,她扭头一看。
对上了一双清润温和的眼睛。
「鲜花送美人。」
这句话很耳熟呀。
沈冰瓷眼睛立马就弯起来了,接过玫瑰花吻了吻,笑的比花还好看,赶紧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薄唇,亲了好几下:
「你哪里弄来的?好香呀!」
谢御礼薄唇染上了些粉嫩的唇釉,香气十足,他淡淡笑着:
「路上看到有人在卖花,觉得好看,就买了一束。」
沈冰瓷看上去就可喜欢了,一脸娇羞,「今天又不是什麽特别的日子,送什麽花呀。」
谢御礼搂过她的腰身,吻了吻她的侧脸,一脸宠溺:
「我的妻子每天都美的让人赏心悦目,自然值得一束花。」
沈冰瓷拿出一枝玫瑰花,用软软的花瓣打了打他的鼻尖,眼睛,一直闹他:
「就你会说!是不是跟别的姑娘说过很多回呀?这麽熟练!」
谢御礼一直躲,她一直追,两人笑了好久。
沈津白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都结婚多久了,还真的黏黏糊糊的。
花?谢御礼时不时就穿的像个花孔雀一样,捧着花献殷勤。
花有什麽好的,每天在院子里都看够了。
换了鞋子,沈津白刚到客厅,就看到陆虞倾站在角落里,一直在往他这边看,他装作没看到,自己进了房间,换了一身休闲服,刚出门。
迎面撞上陆虞倾,她怀里捧着一束大玫瑰花,扬起一个有些忐忑的笑容,对着他笑。
沈津白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冰蓝色的花朵,每一朵花都碎满了细闪的星辰,像是淌过天空星河一般,令人醉目,丝丝缕缕的花香沁入鼻息,他竟然闻到隐隐的甜香。
「沈先生,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不要嫌弃这朵花。」
她的眼神多麽真诚,沈津白面色镇静,内心却无声涌起了一阵波浪,一浪更比一浪高,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你以前,从不叫我沈先生。」
陆虞倾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那,我,我是怎麽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