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江彻必须亲力亲为,亲眼见证补偿落在那种人手中。
只是这过程太过漫长,还没全部处理完成就已经近乎是深夜了。
抬头看了眼天上皎洁的明月,江彻便开口让苏轻眉先去休息,自己去负责处理便是。
苏轻眉听后倒也没有反驳,只是略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红袖之下的玉手下意识攥了攥。
按理来说,今夜两人应该睡在同一个房间,可如今忙着处理这些事情,双方自然也就谁都没有再提。
苏轻眉不是不能理解,但多少还是有几分遗憾。
又过了一会,正当苏轻眉陪着江彻处理事务之际,小雨却匆匆赶了过来,同时还带来一道口谕传令。
「苏姐姐这里有你的一份传令。」
小雨将手中石块状大小的东西交给苏轻眉,上面附着着封印,唯有苏轻眉的灵力才能够解开。
按理来说,这属于是天庭较为机密之事才会用到的传令,为何今夜会突然传讯于她。
苏轻眉有些疑惑接过,手中灵力一闪而过。
传令解开,她用神念一扫而过,随即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我过去一趟,有点事情。」苏轻眉看向江彻轻声道。
「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放心就好了,不用担心我。」
随着苏轻眉离开,伴随着夜色朦胧之中,她避开了所有人的踪迹,独自一人沿着大殿一路往里走,最终来到石室外面。
转动石室的机关,石门缓缓向上,在黑夜中露出一丝光亮,一缕玄冰寒气从地下蔓延开来,苏轻眉随即走进这里。
但进入之前,她又回头谨慎看了身后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后便走进这里。
伴随石室轰隆隆的落下,大殿门外也彻底陷入了黑暗与寂静当中。
只是恍惚之间,远处的黑暗中,一道红光一闪而过。
「这么晚了你喊我来还要我避开所有人的行踪,是有什么事?」
石室内,苏轻眉看向苏无涯缓缓开口问道,手中还握着来自刚才的传令。
这传令是苏无涯下的,但内容很奇怪,没有写明任何事情,只是告诉让她到这里来,同时要避开所有人的注意,切记小心。
见苏轻眉到来,苏无涯没有多言,直接从怀中掏出白玉瓷瓶,放在苏轻眉面前。
「吸收了这滴魔血,我在一旁为你护法。」
「现在?!」
苏轻眉眉头紧皱道:「怎么这么突然。」
「源自我体内的这滴魔血如今成形,其蕴含的血脉之力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衰弱,所以时间拖得越久失败的机率就会越大,而随着如今妖魔与人族这件事发生过后,只怕越到后面还会有不少麻烦要处理,最重要的是助你吸收完这滴魔血后我的实力会是我最弱的一段时间。」
苏无涯开口解释道:「所以既然这件事不宜拖太久,那不如就趁现在,短时间内人族那边就算要针对天庭也不会有太大动作,而等到他们要有大动作时我的实力也基本恢复七八成了,届时也足以应付。」
「另外,就在刚才不久之前,赤极魔尊为防止天庭发生意外主动去镇守天庭大阵,若是离开大阵势必会引起我的注意,所以虽然有些风险,但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只是苏轻眉听后仍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些,倘若事情不像你说得那样发展,出了岔子怎么办,更别说你现在还受了伤,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
「不用担心,你的事情才是大事,必须要趁着魔血效果最佳的时间内炼化,绝不能让你多一分危险!」苏无涯果断道。
在苏轻眉这件事上,他绝不允许苏轻眉炼化自己魔血失败。
因为一旦失败,那他体内魔血就会反过来侵蚀苏轻眉,那到时候苏轻眉就要无时无刻承受来自他魔血侵蚀的痛苦。
那就意味着是他又一次,亲手害了自己最亲近的身边之人。
当年的过错苏无涯绝不会复刻,哪怕是他自己顶着巨大的风险,他也要保证苏轻眉的万无一失。
「作为你的父亲,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有一点伤害。」苏无涯低声道。
他的声音既像是在对苏轻眉说,又像是在对身旁冰棺里躺着的中年女子所说。
苏轻眉张了张嘴,最终她口中开口道:「我不要这样做。」
苏无涯一愣,刚想要开口,就被苏轻眉打断道:「如果说因为我让你出现什么意外,那我宁可不化人。」
苏轻眉抬起头,看了苏无涯一眼,随即低声道:「我不能让家人为我冒这个险,更别说我就还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当苏轻眉说完这些话时,石室内却是长久的无言。
苏无涯一直都没有回答,苏轻眉于是抬头看了一眼。
却看到此刻苏无涯眼中怔怔看着她,那有些深邃带着一丝沧桑的眼中浮现出无数情绪,有意外有欣慰还有激动。
这一刻,当苏轻眉亲口承认自己是她的家人时,苏无涯破天荒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多少年来,亲人与家人这样的词语已经多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耳朵中。
它是那样的苍白与陌生,可在听到之后却又是那样的温暖。
一直以来,苏无涯都不曾强求苏轻眉去说这样的话,甚至是她不愿意承认接受自己是她的父亲,苏无涯也从未表达过不满。
因为在他心里,是他一直都没有照顾好苏轻眉,即便是到了现在他所补偿给她的,也远不如他所带给她的伤害这些年吃的苦。
可是他没有想到,苏轻眉没有介怀他的过错,反而用这种无言的方式来告诉他,她并没有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