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你的人从相府别院到炭巷,来回一趟都不够。」
许元抬起头看着他。
「你拿来吓人的话太顺了。」
「顺的毫无破绽,根本就是提前背好的说辞。」
卢奉脸上的神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许元,你要是再拦,就别怪我先杀人。」
「你早该杀了。」
裴慎冷声接话。
刀锋在火光里映出一道亮色。
「可你没杀,因为你要的根本不是这对母子,是她手里的东西。」
刀尖往前一挑。
顺着卢奉被扯开的袖口。
直接带出一封密令。
密令掉在地上。
赵虎一脚踩住。
弯腰抢过来一把撕开。
「取陈女血印。」
这四个字一露出来。
巷中几个人都没了声音。
陈砚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眼神先是发冷。
随后一点点收紧。
「你们想拿我的血……去补身份。」
卢奉不答话。
赵虎已经先骂出声。
「补什么娘的身份!」
「假陈砚。」
裴慎把密令抽过去。
目光扫的极快。
「他们在造一个能进朝堂的替身。」
陈砚死死盯着那张纸。
指尖稳稳停在身侧。
「所以海捕文书不是冲我来的……是冲这张脸来的。」
卢奉见事情说破。
索性连那点伪装也不留了。
「你现在明白,已经晚了。」
「晚不晚,不是你说了算。」
许元把密令折起来。
顺势塞进袖中。
「你袖里藏第二封,第一封给的是验身,第二封给的是血印,说明你今夜不止一件事要做。」
卢奉眉头动了一下。
许元接着往下说。
「你先用假孩子逼老人交符,再用验身逼陈砚现身,最后拿她的血补掉伪身份。三步连的太顺,说明你身后还有人等结果。」
卢奉没有立刻接话。
这片刻的沉默。
反倒让人看穿了他的心思。
卓玛已经贴到屋脊边缘。
弩箭稳稳架在瓦片上。
「他怕了。」
「他不是怕。」
许元直视着卢奉。
「他是在等后面的人来接消息。」
卢奉眼皮猛的一跳。
许元把视线转回黑纱女人身上。
「她既然是你们抓来的,就不是主犯,她只负责盯住验身环节。」
「你懂的倒多。」
卢奉冷嗤出声。
「懂的多的人,死的也快。」
「那你先试试看!」
赵虎把密令揉成一团。
狠狠攥在掌心。
「你说真孩子在别院,我就信你?」
「你信不信,与我无关。」
卢奉忽然朝巷口偏了偏头。
许元心里一沉。
已经察觉出不对劲。
「退!」
他喝声刚出。
卢奉手臂一扬。
袖中顺势滑出一只短哨。
吹出的声音尖锐单薄。
直接穿过火烟传向外头。
巷外立刻传来一阵细碎的哭声。
老人身形彻底僵住。
眼睛死死盯向巷口。
「是……是我儿子的声音!」
他喉咙发紧。
脚下已经不受控制的往前迈步。
裴慎一把拦住他。
「别动。」
「是他的声音!」
老人几乎是拼命挣着往前。
手里的兵符跟着剧烈发颤。
卢奉看着这一幕。
嘴角终于扯出一点实在的笑意。
「老先生,听见了吧。」
陈砚脸色也变了。
盯着巷口那片晃动的火影。
「你真把孩子带来了?」
「你们不是要认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