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验身死局(2 / 2)

「要验陈砚,先验录事牌。」

卢奉盯住他。

「许元,你怀疑本官的牌?」

「牌比人老实。」

许元接过差役递来的钳子,隔着钳口夹起那枚录事牌,送到火光边。

「边缘磕口新,封油却旧。」

「若是今夜启用,油面不会这么净。」

卢奉没有伸手,示意差役把火把举近。

「看仔细些,免的冤了你这双眼。」

许元把牌背翻起。

牌上指印发黑,边沿却透着暗红。

他将牌角近火一烘,朱泥表皮裂开,下层旧印随火色浮出。

赵虎一眼看清,短杖抵住地面。

「底下还有印!」

卢奉闭口不言。

许元把录事牌放回乌木盘,钳口碰出轻响。

「旧牌重压新印。」

「想把身份钉死,手艺却没跟上胆子。」

黑纱女人看了卢奉一瞬,又立刻垂下眼帘。

陈砚察觉到那一下迟疑,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

「她认得你。」

卢奉退了半步。

袖中木盒被他按住。

「陈姑娘,攀咬旁人,救不了你身上的烙印。」

「烙印……」

陈砚慢慢重复。

「你们把我从茶棚逼进火巷,再让蒙面的人验我,倒会替我留脸。」

卢奉没有接她的话,目光越过众人,落到窖口边的老人身上。

「老先生,相府那边等不了太久。」

老人攥着半枚兵符,手背筋骨绷起。

身边旧部连忙扶住他的臂弯。

「你……你说清楚。」

卢奉指尖在木盒上一点。

「兵符交出来,验身停下,孩子也能保住一只手。」

老人身形晃了一下。

喉间挤出哑声。

「畜生……!」

赵虎怒的要冲。

许元先一步开口,声音压过巷中铁器声。

「你们拿错筹码了。」

卢奉看向他。

「哦?」

「你们要的从来都不是兵符。」

许元看了陈砚一眼,又看向黑纱女人垂下的袖口。

「你们要能认她的人,也要能钉死她的物证。」

卢奉手掌覆在木盒上,笑了一声。

「许公子总爱把话挑明,便少了许多趣味。」

陈砚盯着那只木盒,忽然开口。

「盒里还有什么?」

卢奉没有答。

黑纱女人的指尖先一步碰到盒盖,要把盒子收回身侧,卓玛弩口压下。

「她不想让你看。」

许元上前一步,掌心按住盒盖。

「开。」

卢奉脸色发沉。

「你敢动相府的东西?」

「今夜已经动了半枚副印,再多一只盒子,也算不的新罪。」

许元看他,手下没有松。

赵虎抢步按住盒角。

裴慎刀背发力,差役手中钳子偏开。

盒盖在火光下掀起半寸。

盒中没有验身文册,也没有录事印。

只有一截染血粗布,和半块孩童常戴的长命锁。

老人看见那半块锁,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膝头险些折下去。

「那是我……我孙儿的锁!」

卢奉按回盒盖。

「老先生,现在还来的及。」

黑纱女人却在此刻抬头,黑纱下的嗓音彻底乱了。

「爹……别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