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副印反咬(2 / 2)

卢奉捏紧了手,面上仍撑着官样。

「年久磕碰,不值一提。」

「巧。」

许元从裴慎袖中取出另一枚半片副印,抬手扣上去,两片断口严丝合缝,连印纹的缺线都接了起来。

巷中一下没了声。

赵虎咬着牙低骂。

「寺里的印,是你们自己拆的。」

裴慎眼神冷了下去,刀出鞘半寸,刀光把卢奉的袖口都照白了。

「副印分片,不经正印,不许出寺,卢奉,你替谁拿的印?」

卢奉盯着那半片副印,脸上的官样终于绷不住了。

「裴慎,认出印又怎样,今夜的案子已经成了。」

「案子成不成,不归你说。」

裴慎刀背往地上一抵,在巷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我只问,谁借大理寺的手,替相府埋人?」

卢奉没再看他,偏头扫向巷外。

火把越聚越多,巷口全是官兵的影子,把出口堵死了,连外头街鼓声都听不清了,只剩下一道暗红色的缝。

他忽然低笑。

「许公子,你敢验印,可敢验陈砚的身?」

陈砚站在火光边,指尖还沾着血,抬眼看向卢奉,脸色未变,攥住衣襟的手却收紧了。

许元没马上回答,巷口的火光往里逼近,一股焦味呛得人难受。

卢奉盯着他,语调里多了几分快意。

「她到底是谁,裴少卿清楚,许公子也清楚,若要验,下官现在就请女录事入巷,照海捕文书,当街验明。」

赵虎脸色沉下去,短杖横在身前。

「你碰她一下试试。」

卢奉把副印收入袖中,慢慢理平衣角。

「裴慎私藏钦犯,许元包庇伪女,今夜只差一件实证。」

许元望着他,抬手按住陈砚肩侧,把她带到自己身后半步。

「想验,先把能验的人拿出来。」

卢奉侧身让开巷口,火光后有人提着罩灯走进来,灯下立着个戴黑纱的女人,身形瘦削,手里抱着木盒,步子却稳。

陈砚的目光落到那女人手腕上,呼吸都停了一下。

那腕上系着一段旧绳结,绳尾打法和陈石书房抽屉里的那截完全相同。

「这绳结。」

陈砚喉间发紧。

「你从哪儿得来的?」

黑纱女人没有抬头,只把木盒递到卢奉手边。

卢奉摸了摸盒盖,嘴角的笑意收了回去。

「人到了,许公子验吧。」

巷口的火光照进来,把盒盖上的封泥映得发红。

卓玛弩弦满张,赵虎跨出半步,裴慎的刀也彻底出了鞘。

许元只看着那女人的手。

她拇指内侧有道旧刀痕,走向偏斜,和茶棚死士手上的伤痕一模一样。

「验身只是幌子。」

许元开口时,眼睛还盯着那道刀痕。

「你真正要做的,是认陈砚。」

黑纱女人终于抬头,隔着纱幕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躲没闪,平静得吓人。

卢奉用指节敲了敲木盒。

「许公子,别急着拆局。」

他说完掀开盒盖,盒中躺着一枚沾灰的录事牌,牌背还留着半枚指印。

陈砚看见那枚指印,攥着衣襟的手松开,血从指尖滴到地上,她却连疼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