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七章 清除馀孽(2 / 2)

这还是那群凶神恶煞的丘八吗?

待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洒在朱雀大街上时。

喧嚣了一夜的长安城,奇迹般地恢复了宁静。

城门口的血迹已经被连夜冲刷乾净,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早市照常开启,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气腾腾的胡饼刚出炉,香气四溢。

百姓们推开门,惊讶地发现,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日子还得照常过。

只有那些消息灵通的权贵们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早晨背后,昨夜的大唐朝堂,已经被狠狠地刮骨疗毒,剜去了一大块腐肉!

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长安城上空经久不散的血腥气,洒在太极殿那金黄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晕。

昨夜的杀戮太盛,以至于今日的风中都仿佛夹杂着铁锈的味道。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李世民披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脸色依旧苍白,那是馀毒未清的徵兆,但他那双眸子却亮得吓人,像是一头受了伤却依旧还在巡视领地的雄狮,充满了危险的侵略性。

他手里捏着几份沾着乾涸血迹的供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王德像个隐形人一样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触了这位天可汗的霉头。

殿门被轻轻推开。

许元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的衣衫还没换,依旧是昨夜那身,袖口和衣摆处有些暗红色的斑点,那是审讯时溅上的血。

他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但眼神清明,透着一股子办完大事后的松弛。

太子李治紧随其后,虽然极力保持着储君的仪态,但眼底的青黑和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昨夜经历的心理冲击。

「臣,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李世民没有叫起,只是死死盯着许元,扬了扬手中的供词,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清理乾净了?」

许元直起身,并没有太多的拘谨,点了点头。

「回陛下,红花教在长安的一十三处据点,连同城外的一处地下钱庄,全数捣毁。那个所谓的『圣坛』也被一把火烧了个乾净,没留活口。至于噶尔家族……」

许元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共四十七名暗探,加上那几个负责传递消息的中间人,昨夜全部『失足』落井,或是醉酒斗殴致死。」

「臣向陛下保证,现在就算是有只苍蝇从吐蕃飞进来,也得先问过斥候营的刀答不答应。」

「好。」

李世民吐出一个字,胸口的起伏稍微平缓了一些,但眼中的杀意并未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他猛地将手中的供词拍在御案上,震得上面的茶盏一阵乱颤。

「红花教,噶尔家族,这些朕都想到了。但这天竺……」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愤怒。

「那个偏居西南,整日里只会敲钟念佛丶只会向大唐摇尾乞怜的天竺,竟然也敢把手伸到朕的药罐子里来?!」

他在殿内焦躁地踱步,脚步虚浮却急促。

「那『神油』……好一个神油!朕还以为是那群道士炼出来的仙药,没想到竟是天竺人用来控制人心智的慢性毒药!」

「他们想干什麽?想把朕变成他们的傀儡?想让这大唐的江山,变成他们那群秃驴的道场?!」

李世民越说越气,猛地转过身,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那幅巨大的疆域图。

那是大唐的版图,也是他一生的荣耀。

他的手指颤抖着,狠狠地点在西南方向那一块狭长的地域上。

「王德!」

「奴……奴婢在。」

王德吓得一激灵,连忙爬了过来。

「传朕旨意!即刻点兵!」

李世民双目赤红,那股子马上皇帝的暴戾之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令李绩为行军大总管,程咬金为副,集结关中精锐五万,朕要御驾亲征!」

「朕要踏平天竺!朕要让那摩揭陀国的国王跪在朱雀门前给朕舔靴子!朕要让那天竺的佛塔,全都变成我大唐的烽火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