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人,身穿银色铠甲,披风残破,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那是赵五。
那是穿着许元铠甲,扮作「大唐冠军侯」去诱敌的赵五!
「侯爷!侯爷!」
赵五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匹战马也是满身大汗,显然是拼了老命在跑。
还没等到阵前,战马便是一声悲鸣,前蹄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嘭!」
赵五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沙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赵五!」
许元眼瞳骤缩,顾不得许多,直接推开护卫,大步冲了上去。
「怎麽样?!」
许元一把扶起地上的赵五,入手的触感却是温热湿滑的液体。
血。
只见赵五的左肩处,赫然插着一支长长的狼牙箭,箭尾还在微微颤动,鲜血顺着那银色的护心镜蜿蜒流下,染红了半边身子。
赵五脸色苍白如纸,满头冷汗,疼得龇牙咧嘴,但看到许元的那一刻,他那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一定,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侯……侯爷……」
赵五喘着粗气,挣扎着想要行礼,却被许元一把按住。
「别动!」
许元的手有些抖,迅速检查了一下伤口,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许元看着那支箭,箭簇虽然射穿了外面的皮甲,但被里面的精钢护心镜卡住了大半,入肉不深。
「这甲胄是离开长安的时候,陛下亲赐的,质量果然过硬。」
许元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撕下衣角,帮赵五简单包扎,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与后怕,声音都有些发哑。
「兄弟,受苦了。」
「这是我的甲,这箭……本来该是射在我身上的。」
许元拍了拍赵五满是尘土的脸颊,眼神复杂。
如果不是赵五主动请缨当这个替身,现在躺在这里流血的,就是他许元。
在战场上,主帅一旦受伤,军心必乱。
赵五却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嘿嘿一笑,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憨傻的得意:
「侯爷……您这话说的……」
「属下……属下这条命都是您给的。」
「这点伤……算个屁!」
「只要侯爷没事……咱们玄甲军的主心骨就在……」
赵五咬着牙,忍着剧痛想要站起来,却又是一阵踉跄。
「行了,别逞强!」
许元按住他,眼神猛地一凝,迅速切入正题。
「前面的情况如何?吐蕃人跟得有多紧?」
提到军情,赵五脸上的憨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与凝重。
他一把抓住许元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节都在泛白。
「侯爷……不太妙。」
赵五吞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麽恐怖的怪物。
「河谷出口……已经被堵死了。」
「属下带着兄弟们刚露头,还没冲出去,就被外面铺天盖地的箭雨给射了回来。」
「外面全是人……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数不清有多少。」
赵五喘息了几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回忆。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咱们进来的那个入口,现在肯定也被封住了。」
「咱们……真的成瓮中之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