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站在一座小桥上,看着水中的倒影,轻笑道:「不愧是冠绝天下,最富庶的江南之地。」
「区区一个县衙,竟修得跟王侯的别院似的。」
「看来,这扬州的油水,比本侯想像中,还要足啊。」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晋阳公主和洛夕,脸上又恢复了那温和的笑容。
「公主,洛夕,高璇,你们看这里如何?」
「还满意吗?」
晋阳公主方才还气鼓鼓的,此刻见到那些嚣张的官吏被许元哥哥如此乾脆利落地赶了出去,心中那口恶气顿时烟消云散,小脸上满是崇拜的光芒。
「满意!太满意了!」
「许元哥哥好厉害!就该这样对付他们!」
洛夕也是美眸异彩连连,她原本还担心许元初来乍到会选择隐忍,却没想到他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直接反客为主,鸠占鹊巢。
这等魄力,这等手段,让她心中既是震撼,又是倾慕。
她轻轻颔首,柔声道:「这里清净雅致,确实是个好地方。」
「不错!」
高璇也点了点头。
「那就好。」
许元笑了笑。
「连日赶路,想必你们也累了。」
「去挑两间喜欢的屋子,先收拾出来住下吧。」
「有什麽事,养足了精神,明天再说。」
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女自然没什麽意见,便在月儿的陪伴下,去挑选房间了。
许元则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央,抬头看着这片属于江都县衙的天空,眼中的冷意,越发深邃。
游戏,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
一街之隔的「望江楼」上。
雅间内的气氛,早已从方才的轻松惬意,变得一片死寂。
江都县令王甫,端着茶杯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
他身边的卢家丶崔家等一众世家子弟,更是个个面沉如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透过窗户,亲眼目睹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们派去给许元下马威丶演戏的县衙官吏们,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抱着乱七八糟的卷宗,从县衙大门里被成群结队地……赶了出来。
一个个惊魂未定,狼狈不堪。
这是在干什麽?
唱的又是哪一出?
那位冠军侯,不按常理出牌啊!
「王……王县令……」
一名卢家的公子,最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这……这是怎麽回事?」
「你的人,怎麽都被赶出来了?」
王甫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
剧本不是这麽写的!
按照剧本,许元应该是在县衙里坐冷板凳,求告无门,最后灰溜溜地自己想办法才对。
怎麽会变成他把县衙里所有人都给清场了?
就在这时。
雅间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一名小厮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大……大人!县尊大人!不好了!」
王甫心中「咯噔」一下,厉声喝道:
「慌什麽!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那小厮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将方才县衙内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