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求饶无望,张县令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脸上瞬间被绝望与疯狂所取代。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我乃高阳公主殿下的人!」
「尉迟敬德,你不能动我!」
「你带我去见公主殿下,我要见公主殿下!」
然而,尉迟敬德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挥了挥手,让人将他拖了下去。
直到那嘶吼声渐渐远去,他才重新看向许元,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许大人,除了这个狗官,可还有别的收获?」
许元闻言,目光缓缓转向了院中。
转向了那些最开始与他们交手,此刻正混在县兵之中,被禁卫军看押起来的「刺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自然是有的。」
他伸手指了指那群人。
「国公爷请看。」
尉迟敬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群人虽然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但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显然都是练家子。
其中有几人,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光溜溜的头顶,显得格外醒目。
在那头顶之上,赫然烙着几个清晰的戒疤。
是和尚。
尉迟敬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只听许元那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些人,便是下官今夜真正要等的『贼』。」
「至于他们究竟是谁,受何人指使,为何要深夜来此。」
许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寒意。
「想必,将他们带回大理寺的天牢,好生审问一番,一切就都清楚了。」
闻言,尉迟敬德的目光在那几个头顶烙着戒疤的俘虏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多了一丝更为深沉的怒意。
他没有再多问。
有些事情,看到,便懂了。
「很好。」
尉迟敬德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一名禁卫军校尉沉声下令。
「将这些贼秃,连同那个狗官,一并押入大理寺天牢,严加看管。」
「伤员立刻救治,死者就地收殓,登记在册。」
「此地,查封。」
「待天明之后,移交大理寺与刑部共同勘验。」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决,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喏!」
禁卫军校尉轰然应诺,立刻带人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这片狼藉的战场。
尉迟敬德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许元。
「许大人,这里交给他们,你随我回城。」
许元拱了拱手。
「有劳鄂国公。」
回长安的路上,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许元与尉迟敬德并辔而行,身后是数百名精锐的禁卫军扈从,铁甲铮铮,气势森然。
一路无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元的心中,却翻涌着无数的疑问。
尉迟敬德为何会来?
还带着禁卫军这等大杀器,如此精准地出现在了最关键的时刻。
这绝不是巧合。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这位如山岳般沉稳的老将,火光映照下,那张黝黑的面庞上,镌刻着岁月的风霜与沙场的铁血。
终于,许元还是忍不住了,决定搞清楚。
他斟酌了一下言辞,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