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赢了,他今晚就能顺利完成交易,大赚一笔。
但如果赌输了……
那输掉的,就是他和他整个组织所有人的命!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二十秒。」林墨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钟摆,再次响起。
风衣男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了一眼林墨手中那个还在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刀疤脸,又看了一眼林墨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无比懊悔的决定。
「我们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他身后的那些壮汉如蒙大赦,立刻就要转身。
「等一下。」林墨又开口了。
风衣男猛地回头,眼神凶狠:「你还想怎么样?!」
「走可以。」林墨指了指他们手中的黑星,「把吃饭的家伙留下。我这人胆子小,看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
「你不要欺人太甚!」风衣男气得浑身发抖。
「十秒。」林墨完全不理会他的愤怒,开始最后的倒计时。
风衣男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将手中的枪,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当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仿佛是一个信号。
其余的壮汉也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然后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向码头外围的黑暗中。
风衣男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怨毒丶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他没有再放一句狠话,只是转身,大步流星地跟上了自己的手下,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转瞬之间,刚才还剑拔弩张丶杀机四伏的废弃码头,就只剩下了林墨,以及地上那两个还在痛苦呻吟的打手,和被他用匕首抵着脖子丶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的刀疤脸。
「呼——」
直到确认那帮人真的走远了,林墨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心理战,对他精气神的消耗,甚至比跟赵峰打一架还要大。
他松开了抵在刀疤脸脖子上的匕首,然后用刀背,轻轻地拍了拍对方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现在,轮到我们了。」林墨的笑容,在刀疤脸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
「刚才他们老大在,我不好意思问。现在他们走了,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们那批银色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刀疤脸嘴唇哆嗦着,看着林墨,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落在了这个怪物手里,下场可能比被他们老大直接灭口还要凄惨。
……
半小时后。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废弃渔港。
车门推开,林晚和苏晴月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当她们看到码头上的景象时,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两人,也忍不住愣住了。
只见林墨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一只倒扣的破木箱上,手里拿着一瓶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矿泉水,一边喝,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地上,七八支黑星手枪被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而在旁边,那个在视频里凶神恶煞的刀疤脸,正和另外两个被打残的壮汉一起,哆哆嗦嗦地将那几个沉重的银色金属箱,从仓库里一个一个地往外搬。
他们的动作笨拙而又充满了恐惧,每搬一个,都要看一眼林墨的脸色,生怕这个煞星一不高兴,就把他们的另一条腿也给打断。
「这……是什么情况?」苏晴月看着这超现实的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说好的只当「耳目」呢?
怎么转眼之间,就把人家整个团伙给「收编」了?还指挥着人家干起了苦力?
林墨看到她们来了,站起身,拍了拍手,冲着那几个还在搬箱子的「苦力」喊道:「行了行了,活儿干得不错。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几个,可以滚了。」
那三个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问出来了?」林晚走到林墨身边,目光落在那几个神秘的银色箱子上。
「问出来了。」林墨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这玩意儿,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棘手。」
他走到一个箱子旁,示意苏晴月打开。
苏晴月从腰间拔出一把多功能警用匕首,撬开了箱子侧面的金属锁扣。
「咔哒。」
箱盖弹开,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冒了出来。
箱子里面,铺着厚厚的乾冰。而在乾冰的包裹下,是一个用特殊铅制容器密封的丶圆柱形的物体。
容器的表面,用红色的油漆,画着一个所有人都认识的丶代表着极度危险的标志。
一个由三个扇形组成的,黄底黑色的——核辐射标志!
苏晴月和林晚的脸色,在看到那个标志的瞬间,同时剧变!
「这是……脏弹原料?!」苏晴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沙哑。
「没错。」林墨的眼神冰冷得可怕,「高放射性的核废料。『海鬼』把这些东西,从某些管理混乱的东欧小国偷运出来,准备卖给一个国外的恐怖组织。南城,只是他们的一个中转站。」
「他们疯了!」林晚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怒意,「这种东西一旦在城市里引爆,或者发生泄漏,那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赵峰打来的。
「墨子!我们这边有新发现了!」电话那头,赵峰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兴奋,「海警的船在『海牙洞』附近的海底,用侧扫声呐发现了一个极其可疑的沉船!船体结构很古怪,不像是普通的渔船或者货轮!我们怀疑,那可能就是『海鬼』在南城的一个秘密据点,甚至可能是他们的母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