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放「身手矫健长发女」高利贷的那伙黑道早在十几年前就没了。当初有多麽猖狂,后面政府对他们的打击就有多麽大。黑道这种隐藏在地下的老鼠注定活不久,一旦政府缓过来了这口气,就注定会对这些社会蛀虫实行打压。
打压确实是打压住了,只是那个时代的底层人,也注定成为了牺牲者。
而有关于许多年前的黑道团伙被一件件扒了出来,那个被掳走多年的女儿,也终于打听到了消息。
对方已经四十出头,那个「身手矫健长发女」口中的小女孩,此刻已经成了四十岁的妇人。她的运气不错,虽然被掳走当成货物卖掉,但好歹从那个时期活了下来。而只要是活着,便比九成人要幸运了。
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如今的女人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虽然没有什麽太大的成就,但好歹能吃上一口热乎饭,日子也没有当初那麽紧迫。
让「身手矫健长发女」辨认了当事人的照片,即便时隔了三十年,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当初的那个女孩。
伊诺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他没有打扰这户小人家的生活,也没有提起昔日的事情。他只是在对方隔壁租了个房子,装作邻居带着礼品拜访那户人家。
看到少年,妇人先是一愣,随后看到少年手中提着的昂贵礼盒,有些疑惑。
伊诺将拜访的理由编造了出来,开门的妇人热情地将少年迎了进去。
妇人已经四十岁左右,姿色谈不上出众。这个年纪,即便再有魅力的女人,姿色也会褪去,就像即将凋零的鲜花。
女人虽然长相一般,但难得可见的是眉宇间有着一股温情,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始终带着一抹柔和的笑容,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眼前这个女子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
女人的子女都已经成年,此刻家里只剩下她一人。
家里的布置相当简约,客厅中摆放着几个茶几,桌面上则是一些简单的杂志。
两人开始了简单的交流,「身手矫健长发女」则是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位曾经的女儿。
「你的腿脚看起来相当有力量感,你是从事舞蹈这一方面的工作吗?」少年像是无意识地提及了毫不相关的话题。
女人开始露出回忆和缅怀的神情:「这个啊,小时候母亲教过我跳舞,那个时候我也很喜欢舞蹈。虽然后面没法跳了,但这份热爱也保持了下来。」
最终这份缅怀,化为了女人眉宇间的柔情,她轻声说道:「我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一直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那你可以跟我将一下你的母亲吗?「
「这个自然,很少有人会愿意听我这样的老婆子说以前的事情了,既然你愿意听,我也愿意跟你说些。」
「她呀,总是那样的温柔......」
记忆如同连绵的雨丝,一点一点从女子口中讲述出来,在那个黑暗到几乎让人喘不上气的年代,女孩口中的话却像是裹着糖霜一般。
她给她带好吃的,教她识字,夸她跳舞跳的好......
一桩桩细碎的事件从女人口中说出,那些事情不大,反而零散的几乎不成样子。
但在此刻女人眼中,那些零散的,不成样子的东西,此刻却让她露出了如此灿烂的笑容。
看到眼前着女人,伊诺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一句话。
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辈子,有的人用一辈子治愈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