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途和柳如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对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上面有着蛆虫在缓慢蠕动,面如枯槁惨白如乾尸,双眼泛着幽暗的绿光。
裸露的皮肤遍布黑色的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诡异的符文在侵蚀着他的躯体。
最震惊的是他的胸口位置!
那里有着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中央,一团黑色的血肉在不停颤动,仿佛活体一般。
「这...这!」
柳如风有些腿软了。
「萧兄,这邪物太骇人了!」
萧途没有回应,盯着那个空洞里的黑色血肉,一瞬间有些了然,沉声问道:
「前辈,您这是被什麽邪物侵蚀了?」
那道士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乾枯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悲凉。
「它...它就在下面!」
缓缓抬起乾枯的手,指向祠堂地面。
「六十年...贫道以身镇魔,六十年了!」
「如今,魔未死...咳咳!贫道,却是先死了。」
萧途心头巨震。
以身镇魔六十年?
他想起了白天李大山所说的话。
原来那个道士并未失踪,而是一直在这里!
「前辈,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麽?」
萧途上前一步,脸色变的格外凝重。
道士抬头,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闪过一抹恐惧。
「元婴,是一头元婴境的尸妖!」
柳如风浑身一颤。
娘的,元婴?
他一个金丹二层,加上萧途金丹八层,去碰瓷元婴期?
这不是茅坑点灯吗?
「六十年前...贫道金丹巅峰,本想替天行道。」
道士喃喃自语,声音却越来越虚弱。
「可...可这尸妖实在太强了,贫道拼尽全力,也只能堪堪将之封印。」
「为了封印,贫道以自身为阵眼,日夜镇压。」
「如今,六十年已过...」
他惨笑一声。
「它一直在侵蚀贫道,想借贫道身体,破封而出。」
「贫道撑了六十年,如今...如今快撑不住了!」
话语落下的一瞬间,地面轰然震动了起来。
祠堂下方,突然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凄嚎声。
那声音尖锐,直冲心神,萧途只觉得脑子像是被用针拼命扎过一般,疼的脸色发白。
柳如风更是不堪,直接捂着耳朵蹲了下去,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快...快走!」
道士脸色骤变,双手疯狂掐决,打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拼命向着地面压去。
「它要醒了。」
「快走!」
地面的颤动越来越剧烈,祠堂墙壁都开始龟裂,一条条黑色的裂缝从地底蔓延上来,渗出诡异的黑雾。
萧途咬了咬牙,一把拽起柳如风,转身向着密林外闪去。
身后,那道士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再度被涌出的黑雾彻底吞没。
那诡异的凄吼声,则是愈发响亮。
........
萧途拽着柳如风一路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彻底跑出密林,萧途才停下脚步。
柳如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屁股瘫在地上。
「萧...萧兄,你看怎麽办?」
萧途同样眉头紧锁。
元婴境的妖物!
金丹巅峰的道士,以身镇魔六十年。
如今道士快要撑不住了,如果尸妖真破封而出,方圆千里怕是都要生灵涂炭!
原以为只是山精野怪作祟,没曾想,如今竟牵扯出这般谜团!
还有绯烟,她到底是随手为之,还是故意算到了这一步?
萧途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两位...」
「是村里人吗?」
萧途猛然回头,神色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