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过去,现在,未来(1 / 2)

我想了很久,该怎么自然地把这一切接下去。

本书首发 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水面上那几片被风带走的落叶已经看不见了。对岸的灯光把运河染成了稀薄的金色。

最终,我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

穆尼奥斯也从长椅上起身,拍了拍大衣下摆,像是在驱散什么。看起来比刚才稍微放松了些。

「是不早了。」她顺道撇了眼手机。

晚上七点二十三分。

我们相对站着,有一瞬间没有人开口。

然后穆尼奥斯伸出手。

「如果我刚才的话让您觉得不舒服,」她说,「那不是有意的。」

「理解。」我回握,「倒不如说,一名检察官要是没有把言语化作武器的能力,我反而要怀疑她能不能做好这份工作了。」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都有。」我说,「比例差不多。」

穆尼奥斯轻轻笑了,像是被什么意外地逗到。

和她在法庭上锐利的样子不同,街灯把她的侧脸映照得有些疲惫,那个笑容里,只是一个在深秋傍晚和朋友说了太多话的普通人。

「也许明天裁决出来之后,」她说,「我们就没有什么理由再见面了。」

「ICC没有遍布全球的驻地。我的工作把我圈在很固定的几个城市,你的工作把你送去任何需要你的地方。轨迹不太可能再次重合。」

「但如果怀着同一个目的,我相信我们终会在终点相遇。」

「……你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她说,「但这不妨碍我们朝同一个方向走。」

没有更多的话。

有些事情不需要被说得更满。

我点了点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身后传来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夜色里。

-----------------

回到酒店的时候,底层的临时安保指挥所还亮着灯。

透过半开的门,我看到三个穿着便装的宪兵队成员围坐在一张摺叠桌前,桌上摆着几罐啤酒和一盒披萨。

「——所以我说,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三颗子弹,胸口,那个距离——」

「闭嘴,范登伯格。你看过尸检报告吗?没有吧。那就别瞎猜。」

「但她确实活下来了。而且现在——」

话音戛然而止。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看到是我,他们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介于尴尬丶警惕和某种说不清的好奇之间。

我敲了敲门框。

「有空吗?」

那个被叫作范登伯格的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金色短发,脸上还有些青春期留下的痘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当丶当然!猩红女士,您需要什么?」

「我想去医院看看莉赛尔。」我说,「能麻烦你们带我过去吗?」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坐在桌子另一侧的是个年纪稍大的男人,三十出头,深棕色头发,下巴上蓄着修剪整齐的胡须。他先开口:「当然可以。我们正好要去换班。十分钟后出发,可以吗?」

「可以。」

「那我去准备车。」范登伯格立刻站起来,动作有些过于急促,差点撞翻桌上的啤酒罐。

第三个人——一个看起来比较沉默的黑发女性——默默收拾起桌上的东西,把披萨盒叠好,啤酒罐扔进垃圾桶。

十分钟后,我坐在一辆黑色的大众途锐后座上。

范登伯格开车,胡须男坐在副驾驶,黑发女性和我一起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主干道。海牙的夜晚车流不算密集,街灯把路面照得通明。

「猩红女士。」范登伯格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我一眼,「我能问个问题吗?」

副驾驶上的胡须男——我听他们叫他「德克」——立刻转过头:「范登伯格——」

「没事。」我说,「问吧。」

范登伯格舔了舔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

「您——您真的活了两百多年吗?」

「两百一十三年。」我纠正,「如果从1811年算起的话。」

后视镜里,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那您——您见过拿破仑吗?」

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没有。我醒来的时候,拿破仑已经在准备远征俄国了。而我那时候只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吸血鬼,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但我见过拿破仑战争的尾声。」我继续说,「1815年,滑铁卢战役之后。我那时候在布鲁塞尔附近的一个小镇——不是现在这个布鲁塞尔,是一个更小丶更破败的版本。」

「战争结束后,伤兵被送回来。那些小镇上临时搭建的医院——如果能叫医院的话——挤满了人。需要截肢的丶高烧不退的丶伤口感染的。现代意义上的麻醉剂还尚未被发明出来,消毒措施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