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是离梦中天空最近的地方,远离城市的喧嚣,也没有筑梦师的争吵。
可以不被任何人打扰,感受当下——嗯,当下的风景,当下的梦,还有当下的……人。」
也许是因为人在紧张时总会下意识地用说话来对此进行掩饰,这也就导致,此时的流萤话便显得有些多了。
「感受当下的……人?」白咀嚼着她话中的意思,眼睛也不由得一亮,「所以,我能够把这当作你对我的表白吗?」
听到白这又一次的试探,流萤没有像往常那般犹豫不决,而是目光坚定地看向了白,
「小白,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喜欢你时不时蹦出来的小巧思,喜欢你那关心我时的模样,喜欢你无忧无虑的样子,以及……喜欢你的一切。」
「但是,在答应与你成为恋人关系之前,我必须向你说明有关我的一切。」
白稍微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流萤抿了抿有些乾涩的嘴唇,道:
「…失熵症,你听说过这个词吗?」流萤将手搭在围栏上,并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天空,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罹患这种病症的人,物理结构会陷入不可逆的慢性解离。
这意味着你正在慢慢消失,而这种「消失」,在旁人的眼中甚至难以察觉……」
说到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你依旧能跑丶能跳丶能和别人交流。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只不过,你总比别人慢一点点……」
「…然后越来越慢丶越来越慢,直到自己和整个世界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你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因为它们同样支离破碎。」
「而到了现在,」流萤将手轻轻抚在自己胸前,眼神坚定地看着白,「我的生命,或许已经不足数月了。」
「所以,小白,我之前之所以没有答应你,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恰恰相反,我真的好想丶好想和你在一起。
但是,我若是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答应你,接受你的好,接受你的爱,接受你的毫无保留,再在之后……悄悄死去,我会不会就太自私了点?」
「所以,我只想在现在把有关我的一切都告诉你,然后,再由你做出选择。」
迎着流萤那诚挚的目光,白的眼中似乎有水光闪了闪。
……
「赵相机:失熵症…这种病真的就治不好吗?流萤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
「裳裳唯一帐号:慢慢消失?」
「桂乃芬:emm……就是早上起来,突然发现没嘴吃饭了?」
「裳裳唯一帐号:嘶~那也太恐怖了吧!」
「维里塔斯·拉帝奥:失熵症…格拉默铁骑…我记得博识学会似乎就有对其的相关记载,这似乎是一种基因缺陷的疾病?」
「阮:基因缺陷是表象,命途之伤才是其根本。」
「阮:虫皇在孤独和怀着对同类的渴望中飞升,集群这一概念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该命途的根本。」
「阮:而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位流萤小姐乃至于所有格拉默铁骑,都是由虫群基因创造而出的人造人。」
「阮:基因缺陷好治,但是来自命途的反噬…即使是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