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程灼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滴。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站得笔直，没有退后半步。

此时安娜和埃琳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月泉外侧，阮青禾几女也都赶了过来。

众女瞧着程灼那无比痛苦的模样，一个个脸上满是担忧，却又知道淬体不能打扰，只能强压着心里的焦急。

月河长老站在泉边，神色郑重，手中骨杖时不时点动，安抚着泉水中过于狂暴的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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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泉中挺立的身影，眼底满是赞叹。

寻常六阶巅峰的月族战士入泉，撑不过半炷香便要出声求饶，得经过数次尝试，才能逐渐适应。

这位神尊大人不过五阶巅峰，却硬生生扛了这么久，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份定力与体魄，当真骇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泉水中的银光越来越盛，到最后几乎凝成了实质，把程灼整个人裹在一个巨大的光茧里。

光茧里的气息不断攀升。

程灼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永无止境。

他全凭着一股韧劲撑着，古武本源的天罡心法在体内疯狂运转，一遍遍地冲刷着经脉，缓解着痛苦。

亡灵本源的死气在体表游走，修复着被月华撕裂的伤口，召唤本源则不断提供着源力，支撑着他的消耗。

三道本源齐齐发力，配合着月华印记，硬生生扛住了月泉的淬炼。

也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从身体深处传来。

像是有什么壁垒，终于被彻底撞碎。

下一秒，狂暴的月华之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往全身各处涌去。肌肉丶骨骼丶经脉，甚至五脏六腑，都在这一刻被月华彻底洗炼一遍，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

「成功了！」

凯萨琳惊喜地轻呼一声。

通过探测仪，她能清晰地看到，程灼的生物机体强度正在迅速攀升，从六千级稳步往上走，六千五，七千，七千五……

片刻后，

光茧骤然收缩，跟着轰然炸开。

无数银色光点四散飞溅，落在洞壁上，又慢慢消散。

程灼缓缓睁开眼。

两道极淡的银光从眼底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声响，力量感顺着指尖往全身蔓延，比之前强盛了数倍都不止。

「成了！」

程灼兴奋高呼，从月泉一跃而出。

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在脑海里跳了出来，他的目光立即顶格到属性一栏：

【召唤本源境界：五阶巅峰】

【……】

【力量：11080】

【敏捷：9235】

【精神：12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