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璐瑶走后,家里像是还残留着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
这娘们就像一阵裹挟着香味的龙卷风,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然后又潇洒地抽身离去,只留给我满地的狼藉和那若有若无的怅然。
接下来的几天,外面的雪化了,年味也越来越淡。
身上的伤也日渐恢复,日子过得乏善可陈。
初六那天,陈涛打来电话。
先是给我拜了个年,说是大半月没动静,窝在家里干啥呢?
我说:「玩个蛋,让人干了,在家养伤呢。」
电话那头卧槽了一声。
「你又去招惹哪个社会大哥的马子了?让人逮住干了?」
「滚你大爷。」我没好气的骂了回去:「老子是被下黑手套了麻袋,道上的事你少打听。找我干啥?」
「来花桥打撞球啊!刚来了俩职高的妞,条顺得很。你不来我可全收了啊。」
「玩蛋去吧。老子现在清心寡欲。」
扯了一通没营养的黄腔,我把电话挂了。
到了初七下午。
尤姐打来电话,说是攒了个局,在东湘老街的土菜馆。
晚上七点。
我推开土菜馆包厢的门。
里面乌烟瘴气,暖气开得足。
姜雨过完年回杭州了,向婉也没来,桌上的人没以前齐。
李政一脚踩在啤酒箱上,正跟阳狗扯着嗓子喊十五二十。
李思彤在旁边嗑着瓜子瞎起哄。
尤姐和枫哥坐在主位,低声说着什麽。
我一眼就瞅见了陈璐瑶。
她挨着李思彤坐着,剥着花生。
听见门响,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微微一挑,似笑非笑。
「浩子!磨蹭啥呢!」李政从脚边拎起一瓶啤酒。
「来晚了,先自罚三杯!」
我没搭理他,拉开椅子,特意找了个离陈璐瑶稍微远点的位置坐下。
跟枫哥和尤姐打了声招呼。
几个月没见,枫哥瘦了一圈,下巴还带着点没刮乾净的青胡茬。
虽然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眉目间那股疲态怎麽也遮不住。
市里的水浑,看来他最近是真遇上了棘手的事。
枫哥扔了根中华给我,笑了笑:「尤琳跟我说了,腊月二十五那天晚上的事。」
我也没矫情,接过烟点上:「让枫哥见笑了,差点没爬回来。」
枫哥吐了口烟圈,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江平这地,水浅王八多。」
「接脏活的盲流不少,你既然没看清脸,也没留下啥把柄,这事就像大海捞针。大概率是哪里跑来的过路鬼,拿钱办事,打完就撤。」
我点了点头,没再纠结这事。既然枫哥都这麽说,那多半是查不出来了。
酒桌上的气氛热络。
李政喝高了,揽着李思彤的肩膀在那吹牛逼,说以后要去省队拿金牌。
阳狗是个捧场王,在旁边在那嘿嘿傻乐。
陈璐瑶倒是出奇的安静,也没怎麽挤兑我,只是偶尔跟我目光撞上,眼里带着勾引和挑衅。
晚上九点多,饭局散了。
一行人晃晃悠悠往外走。
尤姐留在前台结帐,枫哥夹着包,走到路边那辆宝马前。
他刚掏出车钥匙按开锁,手还没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