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把持不住,闹得都不知道凌晨几点才睡的。
他支棱着腿打哈欠,抬眼又迅速站直了。
老板一边指挥着搬酒,一边跟后背长眼似得对宿知清指指点点,「把眼皮子抬起来,眼珠子露出来。」
宿知清一个激灵站直,刚把脸上那点困倦收拾乾净,就听见老板慢悠悠地补充道:「年纪轻轻的,晚上做贼去了?精神点,这批酒贵着呢,别磕了碰了。」
「哪能啊老板。」宿知清嘴上应着,手脚麻利地上去帮忙,心里却嘀咕,比做贼还耗神,毕竟「贼」可不会被一个omega缠到快天亮。
他刚搬起一箱酒,眼角的馀光就瞥见街角闪过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又是时苑的人。
这几天,这些「小尾巴」出现的频率似乎更高了些,简直像是在他周围画了个无形的圈。
宿知清心下明了,时苑这是……看得更紧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专心搬酒。
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去找时苑求情,顺便打听那对小情侣的下落,这事得提上日程了。
总不能真让那两位「恩人」因为他而遭了无妄之灾。
正发呆着,老板突然一只手撑在吧台上,姿势嚣张且嘚瑟,在宿知清看来就是在他面前装逼。
老板慢悠悠道:「小伙子……」
「滚。」宿知清嫌弃道,「别打扰我工作。」
老板:「……」
老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手背在后面,一晃一摇地往后方方向走,不仅留了个背影给宿知清,还慢吞吞地说着。
「唉,本来今天都准备发工资了……」
宿知清耳朵灵,酒杯一丢就跟在老板屁股后面。
「来了哥!」
拿到小钱钱那一刻,宿知清什麽恨什麽怨都没了,就差没抱着老板的腿发毒誓说自己一辈子给对方当牛做马了。
但临门一脚时,宿知清又猛地端起一张冷酷脸,神情淡定且严肃地数了数手里的钱钱。
老板:「……?」
老板:「感情呢?给点情绪价值啊?!」
「啧。」宿知清瞥了他一眼,转身,礼尚往来地给老板留了一个高冷的背影,「老子应得的。」
老板:「……我c。」
他对着宿知清的背影骂了句「兔崽子」,摇了摇头,看在年纪还小的份上不跟对方计较,自顾自算帐去了。
宿知清捏着手里一叠钞票,比预想的多,看样子老板倒贴了他不少。
这点钱,距离去帝都还差得远。
但没事,他打听到了,最近这颗边缘星来了不少大型飞行器,如果他好命地话,说不定能蹭一蹭,分币不花就能去到帝都了呢?!
他想得有点美。
下班铃声一响,宿知清第一个冲出门,他直接回那个勉强称之为「家」的出租屋。
但刚打开门走进去,转身就对上了站在他两步之遥地omega。
冷淡的眼神搭配上面无表情的脸,低气压和冷空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宿知清下意识转身就想跑。
他亲亲老婆今天有点可怕,不会是要对他干什麽坏事吧?
还未付诸行动,时苑就跟瞬移一般来到他背后,脖子瞬间一痛。
意识模糊要倒地时,时苑上前一步扶住了他软下去的身体。
最后一刻看到的就是时苑那张冷冰冰的漂亮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