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步登天!三级院仙官座下亲传弟子!(1 / 2)

第200章 一步登天!三级院仙官座下亲传弟子!

「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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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约而来。」

这六个字,没有夹杂任何法力的震荡,也没有那种面对上位者刻意拿捏的清高。

苏秦的声音平稳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昨日约好的琐事。

但在此时此刻,在站满了各县顶尖天骄的听风小院内。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亚于一场无声的雪崩。

死寂。

一种令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坐在苏秦身边的陈南,那张原本还挂着几分老成世故的粗犷脸庞,此刻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彻底僵住了。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身侧这个一袭青衫丶神色从容的少年。

眼底深处,那些关于「这小子懂规矩丶会来事」的市侩评判,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极其荒谬的震骇撕得粉碎。

「赴约?!」

跟谁赴约?跟顾长风?!

跟这位在三级院呼风唤雨丶在一百七十二个分院布下通天大局的正统仙官————赴约?!

不仅是陈南。

坐在另一侧的程天,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也睁到了他这辈子能睁到的最大极限。

作为在天润县连续两次拿下月考第一丶并且在上一次试听期成功进入公投前十的「老油条」。

程天太清楚「顾长风」这三个字在试听生心里的分量了。

那是一座只能仰望的高山。

是需要他们这群各县第一,像蛊虫一样在小院里互相撕咬丶拼尽心机去讨好丶去展示价值,才有可能换来对方在名册上漫不经心画下一个圈的————终极裁判!

这里的试听课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月了。

除了那个被直接保送丶提前收入门下的王烨之外。

近百名各县天骄,谁真正见过顾教*****?谁得到过他哪怕一句私下的提点?

没有。一个都没有!

可现在。

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官,竟然亲自走下了那块象徵着绝对权威的青石巨岩。

他越过了那些在小院里苦熬了一个多月丶为了一个前十名额争得头破血流的老生。

径直走到一个今天才刚刚踏入这扇大门的新生面前。

说了一句:

【「我等你好久了。」】

而这个新生,竟然还极其坦然地接下了一句:

【「赴约而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天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碰撞丶湮灭。

他看着苏秦那张温润如玉丶没有丝毫因为被仙官接见而感到惶恐的侧脸,甚至,对方的眼神中,还透着一种仿佛赴老友之约的从容。

一种极其荒诞丶甚至让他觉得有些后背发凉的猜想,在他的心底悄然生根。

面对着满座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那些犹如实质般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震惊目光。

顾长风却仿佛浑然未觉。

他那张犹如冰雪雕琢丶常年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的脸庞上。

此刻,看着面前的苏秦,竟然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极其柔和丶甚至可以称之为温和的浅笑。

他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屏息凝神的学子。

也没有去端什么三级院教习的架子。

顾长风微微颔首,那双仿佛能洞悉天地生灭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苏秦,轻声开口:「青云养灵窟中————」

「上万名本该消散于历史长河中的冤魂。」

「被你一人,强行逆转因果,救回了现世。」

顾长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剖析天地至理的厚重,在小院内幽幽回荡:「苏秦————」

「这,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轰!

这几句轻飘飘的对话,看似平静温馨。

但在落入周围那些试听生耳中的瞬间,却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下引爆了一颗万吨水雷!

陈南端坐于蒲团上,那紧紧并拢的双膝,以及死死扣在膝盖上丶指节泛白的双手,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程天那张胖乎乎的脸上,那副常年挂着的和气笑容彻底凝固了。

不仅仅是他们。

院落内,那些来自其他县丶原本还对罗影的「无主果位」言论心驰神往的天骄们。

此刻,全都被这几句话里的信息量,给震得头皮发麻丶神魂战栗!

「青云养灵窟————」

「上万名冤魂————被他一人救起?」

这怎么可能?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各自县里的第一,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丶心思深沉之辈?

他们自然清楚那「真实历史线」的隐藏规则有多么变态。

那是必死之局!

哪怕是提前结业的王烨,面对那种局面,也唯有饮恨的份。

可现在,顾长风教习亲口证实,眼前这个青衫少年,不仅进去了,而且还把那必死的绝境,硬生生翻转成了一场逆转生死的造化!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被极其粗暴地撕开了真相的幕布。

那些曾经在这听风小院里流传的丶关于某个不知名绝世妖孽凭藉一己之力干碎了考核规则的离谱传闻。

在此刻,彻底对上了号!

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所有人。

苏秦,为什么有资格被顾长风教习亲自接见!

为什么顾教习会越过所有人,对他说出一句「等你好久了」!

陈南僵硬地坐在蒲团上,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秦。

他忽然回想起了,就在一炷香之前。

自己还极其自信丶甚至是带着几分前辈口吻地对苏秦分析局势:

【「那种能把五品灵筑都给弄塌了的绝世妖孽————肯定就是那种尾巴翘到天上去了的刺头!」】

【「像苏师弟你这样温润平和丶懂得人情世故的谦谦君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横行无忌的怪物啊。」】

回忆着自己刚才那番自以为是的笃定分析。

一股极深的苦涩,顺着他的眼底悄然蔓延。

「走眼了啊————」

陈南在心底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在这二级院摸爬滚打久了,他看人总是习惯性地带上了一层固有的滤镜。

以为天才就必定傲慢,以为随和就必定平庸。

却忘了,真正的高山,从来不显山露水。

他偏过头,与身旁的程天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的目光中,都透着一股子三观被彻底颠覆后的感慨。

「程天兄————」

陈南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以前总对天才有偏见。」

「总觉得他们既然掌握了远超常人的力量,就必然会恃才傲物,不把我们这些普通人放在眼里。」

「但现在————」

陈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出了一种发自肺腑的叹服:「见了这个朋友,我才真正地发现。」

「真正的天才————」

「不是在法术和修为上高人一等,便目空一切。」

「他们是全才。」

「明明有着傲视同龄人的绝对实力,明明就是那个捅破了天的怪物————」

「却依然能如此温润丶如此谦逊地,坐在我这种庸人旁边,听我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才是————」

陈南的声音极其平稳,却带着一种极其深刻的敬畏:「真正的君子。」

面对着陈南这番近乎于剖析内心的交心之语。

程天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开始在脑海中,一帧一帧地回放着今日在白玉长道上丶以及在这小院里,与苏秦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了苏秦那句不带丝毫敷衍的「多谢程天师兄解惑」。

想起了苏秦在自己隐晦地索要选票时,那句乾脆利落丶没有附带任何交换条件的「我这一票,会给你的」。

哪怕————

那个时候的苏秦,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自己就是那个弄塌了灵窟丶甚至根本不需要这所谓的「公投」选票,就能直接与顾教习对话的绝顶怪物。

明明拥有着碾压其他人的底牌。

却依然愿意顺着他这个「天润县小胖子」的话头,给予他一份最体面的尊重。

「呼————」

良久之后。

程天缓缓地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他那张向来以和气生财为面具的胖脸上,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圆滑,只剩下一种极其纯粹的肃穆。

他没有去接陈南那番关于天才的感慨。

他只是看着苏秦的背影,在心底极其郑重地,对自己说了一句话:「能和他这样的人,结下一份善缘,做哪怕一天的朋友————」

「是我程天————」

「此生之大幸。」

而在周围众人因苏秦的身份曝光而陷入心绪交织之时。

站在顾长风面前的苏秦。

并没有因为顾教习点破了他那惊世骇俗的战绩,就端起什么「救世主」的架子。

也没有趁机去夸耀自己在那场真实历史线中,承受了何等恐怖的因果反噬。

他那张清隽的面容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丶不悲不喜的平和。

「顾教习言重了。」

苏秦微微摇头,极其自然地将那份足以在三级院引起轩然大波的泼天功劳,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他双手交叠,语气极其诚恳,没有半分作伪:「弟子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我只是做了些————」

「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

苏秦的眼神变得有些幽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沙漫天丶绝望与希冀交织的荒原村落:「起初————」

「我之所以选择留下,只是因为我想保护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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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那些站在我身后丶哪怕面对必死的兽潮也不愿退缩丶红着眼睛叫我一声村长」的乡亲们————」

「能够真真切切地,活下来。」

苏秦的目光直视着顾长风,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看透了生死枯荣的坚定:「仅此而已。」

「却没想到————」

苏秦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歉意的浅笑,语气中透着一种极其自然的坦荡:「一时没收住手,坏了顾教习的局,还弄塌了整个灵窟。」

「这善后的麻烦,想必让教习费了不少心。」

「弟子在此,向教习告罪了。」

这简单的一问一答。

看似平静温馨,不带丝毫火气。

但在这几句轻描淡写的对话中。

却犹如在深海中引爆了一颗万吨级的炸弹,将苏秦那令人室息的实力底蕴与心性格局,极其霸道地,刻印在了在场每一个试听生的骨髓里!

为了救几百个叫他「村长」的凡人。

一时没收住手。

把一个五品灵筑,把一个覆盖了一百七十二个分院的通天考场————

给直接干碎了!

这是何等的实力?这又是何等的狂傲?!

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苏秦在说出这番话时,那种将「弄塌灵窟」与「打碎了一个茶杯」划等号的平淡语气。

这说明,在他看来,这真的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怪物————」

人群中,几位心智极其坚定的各县第一,在此刻也不由得在心底暗自给出了这个评价0

那不是看待同龄人的目光,那是看待某种完全超出了修仙常理丶无法用境界去衡量其破坏力的「天灾」时的敬畏。

而面对着苏秦这番对自我认知极其清晰,又在潜意识里暗含着「民为重丶为了护民掀桌子也在所不惜」的霸道言论。

顾长风静静地听着。

他那张向来如冰雪般冷漠丶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半点兴趣的脸庞上。

并没有因为苏秦这句「坏了局」的告罪而生出任何不悦。

相反。

顾长风轻轻地笑了。

那是他在踏入这听风小院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露出如此明显丶甚至带着几分纵容意味的笑容。

他缓缓摇了摇头。

「你解救万民于水火,逆转生死阴阳,让那段被历史掩埋的悲剧死而复生。」

顾长风的声音,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教习威严,而是透出了一种同道中人之间的极高赞誉:「此等大功德丶大愿力,不仅没有坏我的局。」

「反而————」

顾长风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深邃的光芒,仿佛想到了天鉴阁内那三位九品人官在面对这等神迹时的失态:「助我良多。」

「我顾某人,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于你?」

这句话一出。

台下的试听生们依旧保持着沉默,但那愈发粗重的呼吸声,却暴露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惊骇。

顾教习————竟然对一个新生说「感激」?!

这这这————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然而,顾长风并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

他收起了笑容。

那双深邃如渊丶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的眸子,紧紧地锁定在苏秦的身上。

他没有再去兜圈子。

在这百名各县天骄的注视下。

这位在三级院呼风唤雨的大能,极其郑重地,抛出了他今日亲自现身于此的最终目的。

「苏秦————」

顾长风的声音微微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敲响的铜钟,在这方芥子空间内引发了阵阵道韵的共鸣:「你————」

「可愿————」

他看着苏秦,那张清癯的脸上,透着一股子极其罕见的期许:「成为我顾长风门下————」

「第七位,亲传弟子?」

「继我————」

「衣钵?!」

这几个字,落入在场上百名各县顶尖天骄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场十二级的精神海啸!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听风小院,在这一瞬间,陷入了那种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凝滞状态。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没有人去惊呼,也没有人去发出那些夸张的倒吸凉气声。

因为在这个代表着二级院最核心丶也最残酷竞争的试听道场里,能坐上蒲团的,没有一个是蠢货。

他们极度理智,也极度敏锐。

正因为理智,所以他们比那些底层散修,更清楚这「第七位亲传」五个字背后,究竟意味着怎样令人绝望的阶级跨越和资源倾斜。

陈南坐在蒲团上。

他那张布满络腮胡丶向来带着几分草莽豪气的粗犷脸庞,此刻紧绷到了极点。

他没有转头去看身旁的程天,只是用那种仿佛被冻僵了的动作,极其缓慢地,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程天兄————」

陈南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低到连他自己都有些听不清,透着一股子极度的不可思议:「我————没听错吧?」

「是亲传弟子?」

「不是入室弟子?!更不是普通的提前招收入三级院?」

陈南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他们虽然还没有正式进入三级院,但凭藉着在二级院摸爬滚打的经验,以及各方势力的情报汇总,他们早就摸清了顾长风这位大能的底细。

顾长风,三级院核心教习,真正的仙官。

这样的人物,他抛出的橄榄枝,分量有多重?

如果是提前招收进入三级院,那叫「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