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介个就是爱情(1 / 2)

第180章 介个就是爱情

仙剑世界,蜀山。

从镇妖塔中归来多日的罗素突然睁开双目,目光如炬,遥望向遥远的东方天际。

那里,一道邪气冲天而起,浓烈如墨,浑浊如泥,肆无忌惮地向天下昭告着自己的存在。

失败了。

罗素摇了摇头,即使有他的预防针,徐长卿还是没有迈过自己心里的那关。

这就是闭门修行丶不履红尘丶不知世事的结果,常年待在山上,打坐念经,御剑修道,没见过多少人间的尔虞我诈,没经历过多少人心的反覆无常,自然抵挡不住邪剑仙那种洞悉人心的蛊惑。

要是换做常胤来做这件事,就算邪剑仙磨破了嘴皮子,也挑动不了他的道心。

当然,此刻再说这些也没了意义。

罗素淡定起身,周身上下紫气震荡,将布置在无极阁内外的禁制尽数破碎,三两步的功夫,便跨过了数里的山路,来到浩气阁中。

浩气阁内灯火通明,以清微为首的蜀山五长老尽数在此,五人盘坐在蒲团上,衣袍整齐,面容凝重,很显然,身为邪剑仙的创造者,他们也已经感受到封印的破除。

「那团邪念出世了。」罗素站在阁中,声音平淡。

清微道长轻叹一声:「此事我们五人已然知晓。」

命运之所以是命运,便是它不会以个人的意愿与行为而改变。

在景天等人出发之前,他们便已经料到此行不会成功。

这一程的真正目的,不过是磨砺景天和徐长卿这两位天命之人,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尽快的成长起来。

「好。」罗素听清微这么说,也不再多言,反正他想要的,除了还在路上的五灵珠以及圣灵珠,其他的都已经得到。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夜里。

一道宏大而浩瀚的猩红魔力从天际的尽头降临蜀山。

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从天空中倾泻而下,顷刻间便将蜀山上空的云层染成了一片暗红,把整座蜀山山脉笼罩其中。

魔力撞击在蜀山外围的防御法阵上,法阵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撑住,光幕碎裂的声响如同天崩,无数符文碎片在夜空中炸开,如同一场金色的雨,纷纷扬扬地坠落。

一时之间,数百道剑光从蜀山的各个角落升起,以常胤为首的蜀山弟子们尽数神情严肃地御剑而出,列阵而立,对着天穹之上那尊强大到完全不讲道理的存在严阵以待。

像今夜这般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当时也是防御结界一触即溃,也是如此堂而皇之的降临蜀山。

是的,那次也是重楼,半年前他强行劈开了锁妖塔,取走了魔剑,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魔尊,何故再度闯我蜀山?景天如今可不在渝州境内。」与师弟们驾驭起小五行阵法,清微道长腾空而起,一身道袍在猩红色的魔光中猎猎作响,毫不退让的与重楼对视,试图从那张冷漠的面孔上读出他的来意。

实在是重楼行事全凭个人喜好,全无动机,即使是见多识广如他,也无法猜测出眼前之人的真实想法。

淡淡瞥了一眼被他视为蝼蚁的清微道长,重楼原本没有理睬他的意思,可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那一瞬,他突然想到,这老头是那个讨人厌的徐长卿的师父,恨屋及乌之下,宛如实质般的煞气轰然外流。

「聒噪!」

冷哼声中,重楼骤然间五指一捏,滚滚魔元从他体内鼓荡而出,气流猛烈地爆破,犹如凭空打了一连串的霹雳,搅动的空气一片剧烈的呼啸声。

小五行法阵应声而碎,清微道长仰天喷出一口血雾,身形瞬间暴射而出,撞碎了数道楼阁的墙壁,才在一堆碎石瓦砾中勉强站稳身形。

而除他之外,蜀山上诸多长老丶弟子们也不好受,那五指一捏的余波横扫过整座蜀山,此刻蜀山上下尽数重伤,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直身子,也就是重楼并非滥杀之人,否则就这一招之下,蜀山上下都不可能再存在一个活人。

「怎么生出这么大的火气。」紫光闪烁之间,罗素出现在重楼的身侧。

他正在房间里水着群呢,突然就感受到重楼的气息,紧接着就看到他一发平a淦翻了整个蜀山,这可不符合重楼的人设。

「什么时候一群蝼蚁也能来置喙本座的想法。」重楼冷眼瞥过下方蜀山众人,抬手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切————」罗素撇了撇嘴,这一看就是受了情伤了,还在这装冷酷。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了紫萱那边,只能说真是了不得,堂堂魔尊,直接被一个吻破了心房。

还是历练的少了,有机会让路明非带他去洗几次脚就好了。

罗素摇了摇头,抬起右手,朝着蜀山洒下一道用以疗伤的甘霖,随即也是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追着重楼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消失在天幕之上的一人一魔,和阳长老重重地咳了咳,扶起半跪在废墟之中的清微,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

「说说吧,是哪个女人,能让咱们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魔尊大人伤心成这个模样。」

海边,凉风习习,波涛起伏,惊涛拍岸,水雾在月光中弥漫,将礁石上那道孤零零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重楼坐在岸边最高的那块礁石上,赤红长发在夜风中飘散,双眸之中满是茫然。

罗素提着两盅酒,颇为好笑地来到重楼身旁坐下。

重楼转过头,诧异地看向罗素,冷硬的面孔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困惑:「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女人而伤心?」

「直觉。」罗素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的眼睛就是尺。」

「胡言乱语。」重楼哼了一声,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处那片漆黑的海面,许久之后才按住自己心口的位置,迟疑地道:「那女人偷走了我的心。按理来说,我应该杀了她,将心夺回来,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无比失落。」

「你这是爱上她了。」罗素将手里的酒壶往重楼手里一塞:「爱上一个人,就是这般模样,坐立难安,魂不守舍。」

「爱?」重楼接过酒壶,低下头,看着壶口处那圈被月光照亮的边缘,仰头饮下一口,酒液入喉,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胸腔————好吧,他尝不出来,以他的体质,就算是喝100%纯酒精也都跟喝水似的。

体会了片刻,他抬起头,猩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和不解,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问一个他无法理解的问题:「所以,什么是爱?」

「嘶————」罗素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个问题倒是真问住他了。

这玩意儿他也没法子回答啊,别看他此刻连道侣都有三个了,可真要他去解释什么叫爱,他还真开不了这个口。

「这世上竟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重楼看了看手上的酒壶,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即仰头,将壶中烈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