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萧炎,前来拜山!」
声音从胸腔深处炸开,好似惊雷。
瞬间,整座云岚山脉被引爆。
对于这个名叫萧炎的年轻人,云岚宗弟子们并不感到陌生。
他与纳兰嫣然的关系,他与云岚宗的三年之约,使得他成为了很多云岚宗弟子平日口中的谈料。
如今亲眼见了,却是有些大失所望。
怎么说呢————普通,从头到脚的普通,身上压根看不出一点修炼过的痕迹,甚至连最基本的斗气纱衣都没有凝聚,背上背着一柄用粗布缠了好几层的巨尺,看上去笨重而滑稽,看不出半点强者的模样。
比斗场正中央,纳兰嫣然明眸微启,目光在萧炎的脸庞上停留一瞬,缓缓的站起身,从纳戒中取出长剑,娇躯挺拔得犹如傲骨雪莲,在晨风中亭亭玉立,衣袂飘飘,长发如瀑:「纳兰家,纳兰嫣然。」
一切准备就绪,坐在上首位置的一个白袍老者赫然起身。
他的位置在环形阶梯的最高处,正对比斗场的中轴线,是全场视野最开阔的位置,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身份自然得是此间身份最为高贵之人,而今云韵不在,那么坐在这里的人,便只能是云岚宗大长老,云棱。
「我是云岚宗的大长老,云棱————」
云棱!
听到这个名字,萧炎眼中瞬间闪过一缕浓烈的杀意,至于云棱在说什么,这不重要,他已经决定,等纳兰嫣然一落败,他就率先出手,击杀云棱。
「这小子怎么动杀心了?」
看台之上,海波东率先察觉到萧炎的不对劲。
自从服下萧炎给他的丹药之后,他不仅突破封印,修为大增,感知能力也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顺着杀意的去向,他很快就锁定了正在夸夸其谈的云棱。
这倒是稀奇,他从沙漠开始就跟着萧炎了,这一路上,这小子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沉稳的跟个老怪物似的,竟然破天荒的对这家伙动了杀心,有意思————
目光在云棱身上停顿了一秒,海波东的嘴角微咧,这样才好嘛,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加深和萧炎之间的联系呢。
没有任何犹豫,海波东就准备好了接下来的事件预案——
只要萧炎开团,他就全部梭哈。
「小炎子,杀意收一收,吵到为师睡觉了。」纳戒里,药老慵懒的声音响起,萧炎这才平复下心情,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杀意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收拢,沉入丹田。
「老师,确定魂殿位置了吗?」
「放心好了,一进云岚山,为师就感应到他们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你只管出手,就算把天打出一个窟窿,为师也能帮你补上。」
听出药老语气中的维护之意,萧炎的心中生出几分感动,可下一刻,这份感动就被药老亲手破坏了。
「说起来,你面前这小丫头长得其实不错啊,还和云韵有师徒属性加成,你真不想来一次师徒盖饭?」
「老师,求求您了,别乱点鸳鸯谱了————」见自家老师又不正经起来了,萧炎只得无奈地求饶起来。
他是真的怕了药老这点,就是担心要和原着一样与纳兰嫣然产生瓜葛,他连炼药师大赛都没有参加,这段时间都窝在米特尔家族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得像个大家闺秀。
可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在家待着竟然也能出事,半个月前,在他和雅妃夜半聊天之时,空气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合欢花的花粉,这直接导致薰儿头顶的帽子又多了一顶。
他也不是傻子,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再怎么也只能是人为,而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做下如此大案的,有且只有一个人。
于是乎,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辩论之后,他终于劝服了药老,不要再给他还有那名单上任意一个姑娘下药了。
这不仅不尊重他,更是不尊重这些姑娘们。
药老则是表示,他也很无奈,他也只是年纪大了,想多抱几个孙子罢了,老人家嘛,就喜欢看子孙满堂丶热热闹闹的,不过既然被萧炎发现了,下药这种法子大不了以后不用了,用其他方法也是没差。
场上,云棱终于宣布完了规则,三年之约的战斗也终于拉开了序幕。
「我自己的婚事,自己会做主,即使如今已过三年,可我却并不认为当年我做错了,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命运,或许在选择之时,因为一些举止不当,但若时间返回,我想,我依然还是会这样。」与萧炎那对漆黑眸子对视着,纳兰嫣然这般开口道。
其实她是有后悔过的,但傲娇的属性不允许她首先低头。
「我知道。」萧炎平静地开口道。
「什么?」听着对方嘴里平静的话语,纳兰嫣然心中升起几分难以置信。
她想像过萧炎可能会驳斥她,可能会指责她,可能会冷嘲热讽,可能会大打出手,她甚至做好了被萧炎当众羞辱的准备,可她从没有想过,萧炎会如此的平静。
「我说我知道。」萧炎轻轻呼出一口气,轻笑着道:「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换做是我,让我嫁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人,我怕是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决定,只不过方式不会这么偏激就是。」
「这次过来,我也只是想亲手给这段往事画上一个句号,无关其他。」
退婚对家族的伤害,其实并没有像他嘴里的那么大,当初的冲动,更多的还是来自于少年意气。
「所以,开始吧,就当是切磋了。」萧炎扬了扬手中的玄重尺,笑道:「输了可别哭鼻子。」
「怕你不成?该哭鼻子的是你。」纳兰嫣然轻哼一声,放下全部心理负担的她脸上亦是露出笑意,斗气翻涌之下,全身被一股旋风包裹,右脚猛踩地面,风属性斗气在脚掌和后背爆炸,爆步发动,化作一道风影朝着萧炎猛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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