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阴沟里的老鼠,西装暴徒的初演(2 / 2)

蝎子把伞抛起来。换了一个握法。伞面朝下。伞柄朝上。像握一把剑。

他往右迈了半步。铁管砸空了。蝎子的伞柄横扫。打在左边那人的手腕上。手腕的骨头发出一声脆响。短棍脱手。

右边的人回手再砸。蝎子没躲。用左臂的硬质护腕硬接了一下。铁管砸在护腕上。金属碰撞金属。闷响。

那人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还没反应过来。蝎子的右膝已经顶上了他的腹部。弯腰。对摺。倒下。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一个比一个快。

蝎子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幅度。没有飞踢。没有翻滚。没有任何电影里那种花哨的打斗。

每一下都是最短距离。最小幅度。最大杀伤。

伞柄。伞尖。膝盖。肘部。四个武器。轮换使用。

白炽灯泡在打斗中被碰到了。晃了几下。光影摇摆。蝎子的身影在墙壁上忽大忽小。

第十个人拿着一把弹簧刀冲过来。蝎子侧身。弹簧刀擦着他的马甲扣子划过。没碰到布。

他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往外一翻。关节脱位。弹簧刀落地。蝎子一脚踩住。伞尖抵在那人的眉心。

「别动。」

第十一个和第十二个站在角落里。没敢动。

络腮胡的手从腰后面缩回来了。空的。

整个地下室。三分钟。

十二个人倒了十个。两个站着没动。

地上没有血。

蝎子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的温莎结还是对称的。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纹丝不动。

他把摺叠伞的伞尖从第十个人的眉心移开。收伞。别在腰间。

林枫从墙角走出来。他的摺叠刀打开了。但没用上。

「口令拿到了。」林枫说。

蝎子没看他。走到络腮胡面前。

络腮胡缩在沙发上。脸色灰白。

「南岸仓库。」蝎子蹲下来。声音很轻。像在问路。「换防时间。几点到几点。」

络腮胡的嘴唇抖了一下。

「凌晨两点到凌晨四点。两个小时的窗口。守卫从十二人减到四人。」

「哪四个。」

「两个在仓库大门。两个在河边码头。里面的人全撤出去换班。」

蝎子站起来。整了整袖口。

「走。」

林枫跟上。两个人穿过倒了一地的混混。走上楼梯。推开铁门。

巷子里。雨又开始下了。

蝎子撑开摺叠伞。黑色的伞面在昏暗的路灯下展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白教堂路的雨幕中。

凌晨一点。安全屋。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听完了林枫的汇报。

「口令确认有效。凌晨两点到四点的换防窗口。四个守卫的分布位置。」

李青云点了一下头。

「蝎子的伤。」

「没事。」蝎子站在门口。大衣搭在手臂上。西装还是乾乾净净的。「护腕顶住了。左臂的骨头没受力。」

「明天休息。后天的晚宴你跟我去。」

蝎子点头。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雨打窗户的声音。

李青云拿起茶几上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接通了。

「喂。」

是苏清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京城现在是早上九点。她应该刚起床不久。

「到了。」李青云说。

「安全吗。」

「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青牛镇那边。第一批学校的选址定下来了。三所。一所在镇上。两所在山里。我下周去验收。」

「带够人。」

「陈默给我安排了两个内卫。够了。」

又沉默了几秒。

「下雨了吗。」苏清问。

李青云看了一眼窗外。雨打在玻璃上。水珠沿着窗框往下淌。

「下了。」

「带伞了吗。」

「带了。」

苏清没再说话。

「早点睡。」李青云说。

「嗯。你也是。」

电话挂断。

嘟——

李青云把卫星电话放回茶几。

窗外的伦敦还在下雨。这座城市从维多利亚时代开始就在下雨。从来没停过。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明天。后天。

针线街十七号。

三百年老钱的灯火辉煌。和鸿门宴的刀光剑影。

都在雨幕后面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