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看一出排练了无数遍的丶蹩脚至极的宫斗戏码,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丝的失望。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密报随手递给了旁边一脸好奇的阿雅。
阿雅接过,歪着脑袋,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
她的识字课,才刚刚上到《三字经》。
「媳妇儿你看。」
赵长缨靠回软塌上,重新拿起那张摇篮图纸,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丶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麽的语气说道:
「我这个大哥啊,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都什麽年代了?大家都在琢-磨怎麽用蒸汽机,怎麽用火药了。他倒好,还在玩这种『玄武门之变』的老掉牙戏码。」
「你说他是不是傻?」
阿雅还在那儿掰着指头认字,听到这话,茫然地抬起头,眨了眨眼。
她虽然没完全看懂,但「谋反」丶「夺门」这几个关键词还是认识的。
她的小脸瞬间冷了下来。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默默地放下密报,转身,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拿起了那杆刚刚才擦拭得鋥光瓦亮的狙击枪。
那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肃杀的美感。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夫君。」
阿雅端着枪,走到赵长缨面前,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去。」
「杀了他。」
简单,直接,粗暴。
这就是阿雅的逻辑。
谁想欺负我夫君,我就杀了谁。
哪怕那个人,是你大哥。
赵长缨看着她那副「你敢说个不字我就连你一起打」的护食模样,心里又暖又好笑。
他伸出手,笑着按住了那根冰冷的枪管。
「别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杀鸡,焉用牛刀?」
他将阿雅拉到怀里坐下,接过那杆比她人还高的大家伙,在手里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精光。
「再说了,直接杀了他,多没意思?」
「他不是要子时夺取玄武门吗?」
赵长缨看了看墙角的沙漏,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时间……还早得很。」
「正好,咱们的『诛仙』还没开过张呢。今晚,就拿我那好大哥手下最得力的大将,来祭个旗。」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眼神幽幽。
「媳妇儿,想不想看一场……跨越千里的烟花?」
「他不是觉得我鞭长莫及吗?」
赵长缨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一丝丝的怜悯。
「那咱们就让他见识见识……」
他低头,在阿雅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什麽叫……『天涯若比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