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长缨只觉得天灵盖「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拿着大锤狠狠敲了一下,魂儿都飞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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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吓的,是酥的。
那声音虽然还是很哑,带着久病初愈的颗粒感,听着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可落在他耳朵里,却比那九天之上的仙乐还要勾魂摄魄。
「你……你叫我什麽?」
赵长缨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若是让外面的禁军看到,怕是得惊掉下巴。
阿雅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原本紧张得有些发白的小脸,此时却像是涂了一层上好的胭脂,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耳根。
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嗓子里发出极其细微的丶像是小猫打呼噜一样的声音:
「夫……夫君。」
轰——!
如果说刚才那一声是烟花,这一声就是原子弹。
赵长缨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阿雅的手,激动的语无伦次:
「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味儿!」
他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玩具的孩子,那种狂喜简直无法掩饰。
「媳妇儿,你太棒了!真的,比那帮老学究念了一辈子的经都好听!」
赵长缨凑近了些,那张英俊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生动,带着一丝坏坏的诱导:
「来,咱们趁热打铁。『缨』字太简单了,显不出咱们的水平。咱们练个难点的,比如……那个字怎麽念来着?」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里全是狡黠的光:
「这个,不叫长缨,叫夫君。来,跟我念,夫——君——」
阿雅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盯得脸颊发烫,她咬了咬嘴唇,喉咙里那种乾涩和刺痛感依然存在,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期待得近乎卑微的眼神,她心里的那点怯懦瞬间烟消云散。
为了他,疼一点算什麽?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着刚刚苏醒的声带,努力模仿着他的口型。
「夫……」
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沙地。
「对!就是这样!气沉丹田,舌头稍微卷一点,再来!」赵长缨像个最有耐心的老师,循循善诱。
阿雅看着他,眼里的水光在摇曳。
她想起了那天大雪纷飞的冬夜,那个半个馒头;想起了他为了给她治病,在那座雪山上不眠不休的七天七夜;想起了他在天幕下,为了维护她,像个疯子一样对抗全世界。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在这凉薄世间唯一的依靠。
叫一声夫君,又算得了什麽?
阿雅闭上眼,将这十年来的所有情感,全部注入到这脆弱的声带之中。
她再次睁开眼,目光坚定而深情。
「夫——君!」
这两个字,这一次,清晰无比。
虽然依旧沙哑,虽然带着破音,但那里面包含的依恋丶深情,浓烈得像是千年的陈酿,瞬间醉倒了满室的清风明月。
赵长缨彻底沦陷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什麽千古霸业,什麽钢铁洪流,什麽狗屁天幕,统统都不重要了。
就算是现在让他把那刚刚打下来的半壁江山拱手送人,只要能换她这一声「夫君」,他也绝不眨一下眼!
「操!」
赵长缨低骂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媳妇儿,你这是在要我的命啊!」
他猛地弯腰,长臂一伸,直接将阿雅整个人横抱而起。
阿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随后陷入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殿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