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丶牛羊当场兑现,部落酋长激动得抱着他的靴子嚎啕大哭。
治疗开始了。
医馆内,巨大的木桶里,是用雪莲花瓣熬煮的滚烫药汤,颜色赤红如血,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芬芳。
阿雅小小的身子浸泡在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
张仲景手持一盒细如牛毛的金针,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下,过程会非常痛苦,您……」
「我在这陪她。」
赵长缨搬了个凳子,就坐在木桶边,伸手握住了阿雅探出水面的小手。
「别怕,有我呢。」
他的声音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害怕打针的孩子。
阿雅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无条件的信任。
「开始了!」
张仲景低喝一声,捻起一根金针,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了阿雅喉间的穴位。
「唔!」
阿雅的身体猛地一颤,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仿佛有一团火,顺着金针,在她那早已死寂的喉咙里轰然炸开,灼烧着每一寸枯萎的经脉。紧接着,又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反覆穿刺丶撕扯。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被咬得发白,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因为她发不出来。
「阿雅,看着我。」
赵长缨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汗珠,「想想烤红薯,想想咱们的菜园子,想想以后……你可以亲口骂我了。」
他 c? g?ng nói ?ùa, nh?ng gi?ng nói l?i khàn khàn.
阿雅看着他那双写满心疼的眼睛,竟然真的咧开嘴,对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治疗整整持续了七天。
每天一个时辰,如同炼狱。
阿雅每次都被折磨得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却从未有过一丝退缩。
而赵长缨,也寸步不离地陪了她七天。
王府的所有事务都堆积如山,但他看都未看一眼。
天大地大,此刻都没有他媳妇的嗓子大。
第七日,黄昏。
当最后一根金针从阿雅的穴位中拔出时,张仲景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擦了擦满头的热汗,看着木桶里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了。」
张仲景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期待。
「九死一生的关,算是闯过来了。能不能开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赵长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阿雅从药桶里抱出来,用早已准备好的柔软毛毯裹住,紧紧抱在怀里。
他低着头,看着她那张因为痛苦而显得异常苍白的睡颜,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她。
良久。
赵长缨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祈祷的丶微不可闻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唤道:
「阿雅……别怕,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