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朕的龙床分你一半」?
这是正经国书该写的东西吗?这是性骚扰好吗!
「那个……上官大人啊。」
赵长缨咽了口唾沫,往椅子后面缩了缩,试图离那封信远一点,「你们女帝……是不是对我有什麽误解?我就是个种地的,还是个病秧子……」
「殿下过谦了。」
上官仪上前一步,步步紧逼,「陛下说了,病秧子好啊,身子弱,好拿捏……咳咳,是好调养。大周有的是名医圣手,定能让殿下生龙活虎。」
「再说了。」
上官仪图穷匕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诱惑:
「殿下在大夏,不过是个被流放的藩王,还要时刻提防朝廷的暗算。但若是去了大周……」
「那便是万人之上的皇夫!是一人之下丶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这等一步登天的机会,殿下难道真的不动心?」
动心?
赵长缨只觉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这分明是天上掉陷阱!
那武媚是什麽人?
那是历史上出了名的黑寡妇!跟她结婚的男人,有几个能善终的?
更何况,她那是看上我的人吗?她分明是馋我的身子……不对,是馋我的大炮!
一旦我带着技术过去了,怕是前脚刚把图纸交出去,后脚就被她一脚踹下龙床,扔进冷宫喂狗了。
「咳咳……这个……」
赵长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想找个藉口拒绝,比如「我其实喜欢男人」之类的。
突然。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他身后的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霍霍——霍霍——」
声音不大,却极有节奏。
像是金属在磨刀石上反覆摩擦,一下,又一下。
充满了杀气。
上官仪一愣,有些疑惑地往赵长缨身后看去:「殿下,这王府里……是有什麽东西在磨牙吗?」
赵长缨浑身一僵。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这哪里是磨牙?这是在磨刀!
是阿雅!
那丫头根本没在后院睡觉,她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听着呢!
刚才上官仪说的那些「分你一半龙床」丶「做皇夫」的混帐话,肯定是一个字不落地全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赵长缨僵硬地转过脖子,透过屏风的缝隙往里看。
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正蹲在阴影里。
手里拿着那把还没来得及擦乾净血迹的菜刀,正在一块青砖上慢条斯理地磨着。
每磨一下,她就抬头看一眼上官仪的脖子。
那眼神……
就像是在丈量从哪个角度下刀,才能把血放得更乾净丶更漂亮。
「咕嘟。」
赵长缨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脖子也跟着凉飕飕的。
完了。
这下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前有虎狼女帝发来「好友申请」,后有磨刀霍霍的醋坛子媳妇。
这哪里是桃花运?
这分明是桃花劫!是要命的修罗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