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忽然夸张地眯起眼,腾出一只手挡在额前。
「是什么东西这么刺眼?原来是杜飞的前途在发光呀!」
依萍在后座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车上掉下来。
到了医院,医生简单地给依萍处理了脸上的伤口,好在鞭痕虽然看着吓人,但并不太深,好好休养应该不会留下明显的疤痕。从医院出来后,两个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便在附近的一家馄饨摊坐了下来。
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两人各吃了三大碗,风卷残云,酣畅淋漓。
「最后一碗了,」依萍端起碗,将剩下的汤一饮而尽,然后举起空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杜飞,「敬独一无二的杜飞!」
杜飞也学着她的样子,将碗里的汤喝乾,举起空碗与她碰了一下:「敬独一无二的依萍!」
两人相视而笑。
连杜飞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才认识不到半天,怎么就有说不完的话?
从天南聊到海北,从国内的时事聊到国外的见闻。杜飞惊奇地发现,这个女孩子,脑子里装着那么多不可思议的想法和见解,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新鲜又有趣。
杜飞不知不觉把自己的生辰八字丶籍贯丶住址,一股脑全交代了个乾净。
「我老家是安徽的,」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是我来上海之后认识的……第1,2,3,第4个朋友。」
「哇哦,」依萍挑了挑眉,故作惊讶,「竟然能进前十,真是我的荣幸。」
杜飞笑着起身去付了帐。
馄饨摊老板收了钱,还转身从屋里搬出两盆开得正盛的向日葵,塞到杜飞手里:「后生仔,拿着吧!我女儿种太多了,家里堆不下,你们年轻人拿着,看着也高兴。」
杜飞捧着两盆金灿灿的向日葵,转身走到依萍面前,将其中一盆递给她:「你看,我们多幸运。收获了一朵太阳。」
依萍接过那盆向日葵,低头闻了闻,花瓣上有阳光的味道。
杜飞把依萍送回家,依萍帮杜飞把向日葵绑在后座上。
金黄的花朵在落日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
「那我走了。」他说。
「嗯,走吧。」
杜飞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明天你真的去大上海舞厅面试?」
「真的。」
「那我明天正好要去那边采访——说不定能碰上。」
「那就祝你好运咯,杜记者。」
杜飞咧嘴一笑,载着向日葵,骑出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