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吧,对你的身体好,这样你的身体才能产出好的母乳喂养宝宝。」
「宝宝才喝的开心。」
「最近你的奶水太少了,我过几天再给你带几盅催奶水的,不然宝宝不够喝。」
徐太太闻着那味道胃里一阵翻搅,她忍住恶心,接过来,一仰头灌下去。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留下一道黏腻的丶像是什么东西在食道里爬过的触感。
但是喝下那些催奶水,她的奶也没有变多,反而有一股怪味,她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
晚上徐太太又做梦了。她梦到他一直在家带孩子,老公不回来也不给钱,让孩子生生病死在她怀里。
耳边还时时刻刻萦绕着细碎诡异的孩童哭声,还有女人低低的丶不成调的哼唱声,缠绕在枕边丶床底丶屋角,无处不在。
怀里熟睡的宝宝,眨眼就变成面色惨白丶僵硬冰冷的娃娃,双眼黑的恐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吓得她打破了水杯,婆婆责怪徐太太不懂得照顾孩子,徐先生刚好回来,扶着徐太太包扎伤口。
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一家人,何太太泛起心满意足的微笑。
徐太太已经被幻觉折磨得神经衰弱丶几近疯魔,整日心神不宁丶惶惶不安。
家里人都说她是产后抑郁,精神出了问题,劝她吃药。
吃药也没有作用,她的精神越来越差。白天上班时对着电脑屏幕都能睡着,同事们问起来她只说是孩子闹夜。
那天她提前下班,推开家门时客厅空无一人。
婴儿房里传来含糊的水声,她放轻脚步走过去,门虚掩着,一条缝。
她从缝隙里看见何太太侧坐在摇椅旁边,怀里抱着她的儿子,正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喝奶。
乳房贴在婴儿的嘴唇上,而孩子正贪婪地吮吸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丶咕噜咕噜的声响。
徐太太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干什么!?把儿子还给我!」
「你没有通过我的允许,就给我儿子喂你的母乳。」
何太太慌忙地转过头来看她,赶紧穿上衣服。
徐太太的声音也引来了徐先生和徐老太。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问她」
何太太委屈的解释,「是这样的,我见小豆豉最近身体比较虚弱。啊,宝宝喝母乳免疫力会增强。而徐太太的奶水又不太够。所以我就想着喂自己的给小豆豉。」
「你有没有搞错?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保姆,你不是我儿子的妈妈,你干嘛喂自己的奶水给我儿子喝?」
徐太太咄咄逼人的像一个疯婆子。
何太太无辜耐心的解释「我就是担心你知道后会不开心,所以我才不敢问你的。」
徐老太就觉得徐太太简直是简直是小题大做,她早就看不惯自己的媳妇儿了,一天到晚在外面上班,没有一点做妻子,做媳妇儿,做妈妈的样子。
甚至她还没有一个外人关心她的好孙子。
「哎呀,你怎么像个母夜叉一样?」
「何太太对小豆豉就像他亲儿子一样,比你对你孩子还好,怎么会害他呢?干嘛这么凶邦邦的骂人。」
「婆婆,怎么你也帮她!谁知道她身体怎么样,健不健康,我哪里知道她有没有病?万一她故意让我儿子感染病菌怎么办?」
何太太慌忙摆手,生怕被人误解,「我... 没有病。」
徐太太已经语无伦次了。
徐太太感觉孤立无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内心的那一种恐慌,焦虑和不安。
「平时何太太怎么样对你儿子。」
徐先生同样也站在何太太这一边,「人家何太太愿意牺牲她的休息时间来照顾小豆豉,已经很难得了。
你这种咄咄逼人的样子太难看了,简直是把好心当驴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