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孙蝶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因为有趣啊。」
她蹲下身,与律香川平视,目光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就是你现在这种眼神——只要看见你们的痛苦,我就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如此快乐。」
律香川浑身颤抖起来。他一生阅人无数,能揣摩所有人的心思,能算计所有人的弱点。
可是变态不是人。
他怎么可能?看清一个变态真实的想法
孙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连的她的爹,她的哥哥都不放过。
一个演技如此精湛的疯子,骗过了所有人。
「义兄。」孙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吐出两个字,「张嘴。」
律香川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他的意志已经被彻底击溃。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枭雄,不再是那个只差一步就能登顶巅峰的天才——他只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匍匐在胜利者的脚下,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孙蝶的手腕一翻,一道寒光闪过。
律香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截舌头掉落在尘埃中,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他的衣襟。
接着十根手指一根一根被齐根切断。
每断一指,律香川的身体就猛烈抽搐一次,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他想要昏过去,可剧痛一次又一次将他拽回清醒。
孙蝶收刀入鞘,挥了挥手:「把他抬到孙剑的院子里去。」
孙剑坐在院中的石阶上,看着被丢在自己面前的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孙蝶站在他身边,声音轻柔:「哥哥,看好了——我替你报仇了。」
她再次抽出那柄薄如蝉翼的飞刃,蹲下身。
刀光在月光下闪烁,一片丶两片丶三片——她将律香川的子孙根一片一片地削了下来,薄如纸片。
最好的厨师手上的黄瓜一样,被片的整齐地排列在一旁的青石板上。
律香川已经叫不出声了。
律香川的躯干剧烈地抽搐起来,像一条被斩断了脊骨的蛇。
她让所有人都看着。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律香川,是如何在耻辱中流血丶颤抖丶等待死亡。
整整三天,律香川躺在孙剑的院子里,流着血,苟延残喘。
他就那样躺在那里,像一堆被人遗忘的垃圾,在阳光下腐烂,在月光下颤抖。
孙蝶把剑交给孙剑:「杀了他吧,给他一个痛快。他好歹也是哥哥你曾经唯一的朋友。」
孙剑沉默的接过剑。
父亲瘫了。
律香川已经被她折磨的跟一块烂泥一样。
孙剑有点害怕,那天的药连孙玉伯都中了招,但是孙蝶为什么没有事?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这些问题在他的脑海里面盘旋了三天,让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律香川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眼睛浑浊而空洞,嘴唇乾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他看着孙剑手中的剑,眼中竟闪过一丝解脱的神色。
孙剑举起剑。
一剑落下。
律香川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哥哥湖边的那个小院很适合你。」
「放心你在那里一辈子都会过得很安稳,很平静,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
孙蝶站在院门口,看着哥哥的背影,笑了笑。
然后她转过身,对身边的侍从吩咐道:「去准备他的葬礼。越隆重越好。」
侍从愣了愣:「这种人……为什么还要给他隆重的葬礼?」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死了就该有风光。」
江湖上都知道了一件事——孙蝶有很多朋友,每个朋友都很忠诚,从没有人出卖过她。
因为胆敢出卖她的,都死了。
天亮了。
黑暗无论多么漫长,总有天亮的时候。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孙府的琉璃瓦上,闪着金色的光芒。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旧日的恩怨,已经随着昨夜的鲜血一同渗入了泥土之中。
孙蝶站在最高的阁楼上,眺望着远方逐渐明亮的天际线。
风吹动她的长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美好的一天。」她说。